花甲老人的眼睛里有了些泪光:“快回来吧,孩子……”
裴逸轩早已经快马加鞭地朝着梨花坞赶来。这个时候,都快到梨花坞了。
猎影跑得很卖力。平ri里,裴逸轩从不用马鞭,然而每次回梨花坞,他都表现得那么迫不及待,鞭子甩在空中出声响,猎影便懂了他的急切。
由于易凌风在梨花坞,于是裴逸轩捎上了苏夜雪。
其他人没有同行,宛宁留下照看无茗,若是再让瞳大白天的赶路,裴逸轩实在担心自己小命不保。
到了梨花坞,苏夜雪便被当成了空气。别说苏夜雪,猎影都被他晾在一边。
裴逸轩的脚程,可不是她小跑着就能跟得上的。终于到了那满是桂花的院子,苏夜雪觉得自己就快要瘫掉了。
裴逸轩踏进院子的时候,便取下了他睡觉都不摘去的面具,随手便扔到一棵桂花枝头挂着。
苏夜雪跟在裴逸轩身后,实在不能理解这个人。猎影和那个面具,平时比他的命都重要。赴死之前他还不忘交代自己,照顾好猎影。怎么到了这儿,就都变了呢?这里面有什么,竟比猎影都重要?
“师父,在这儿等我呢?”
随着裴逸轩的声音,苏夜雪回过神来。她看见一位华老人,老人负手而立。明明是板着面孔,眼里却充满慈爱和笑意,看着裴逸轩。
裴逸轩笑得可灿烂了,不由的让苏夜雪一阵恶寒。看惯了这个人玩世不恭又略带桀骜的笑,实在受不了他笑得那么干净。不过,即便堆着一脸的笑,那张脸还是让苏夜雪想到一个词:刚毅。
看着墓回头板着一张脸,裴逸轩将手中的锦盒先放在石桌上,很调皮地伸出两只食指,将墓回头的嘴角往上推了推。然后颦眉点评道:“我就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,现在这个表情才对嘛!”
趁着裴逸轩低头拿出锦盒里的紫砂壶,墓回头抓紧时间笑了笑,缓解了一下憋得难受的感觉。尔后他的眼睛里,便闪烁出一丝悲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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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夜雪本来是被这俩师徒逗笑了,然而实在是老人家的悲哀太明显,让她没法儿观察不到。她习惯xing地咬着下唇,歪着脑袋,看着墓回头。
感觉到一阵目光,墓回头看了过去。苏夜雪并没有慌张地收回视线,只是回应一记灿烂的笑,微微弯腰颔,以她的方式行礼。
看着苏夜雪,墓回头的眼里,稍有一丝欣赏的情绪。
裴逸轩取出紫砂壶,瞅了苏夜雪一眼,抬手在墓回头眼前晃了晃:“师父,这个紫砂壶可是我自己烧的。”
裴逸轩指着紫砂壶上的图案,“这像不像您老人家……”
“呯!”
墓回头手一甩,裴逸轩手里的紫砂壶被扫到地上,满是碎片。
“师父……”
裴逸轩笑不出来了,愣愣看看地上的碎片,又抬头看看墓回头。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裴逸轩,跪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