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传来轰鸣时,薛松立马起身往门外冲去。
砰的一声,楼门紧闭,楼中光线骤然昏暗。
下一秒,一缕灯火自楼上燃起。杨玉师携灯飘落,来到一处书柜上拎灯照向中间持续震动的地面。
而听着这一份犹如闷鼓,且由远而近的碎石音。
别说里飞沙躁动不安。
就连韩昭自己也难免心情激动。
待地面‘咔’的一声裂开来,碎石音戛然而止,静了片刻后歘的一下,一道寒面如镜的斩铁刀穿出地面。
然后忽然力,瞬间一刀成圆,被切开的地板随即向下坠落,现出通往地底的圆形入口。
这时,杨玉师不敢置信的看向韩昭,眼底却是连闪精光。
昨夜与王秀娘碰面后。
杨玉师笑意更甚,却满眼戏谑:“谁说不是呢?”
韩昭则早已上前,马上将这位年过花甲,却仍然冲锋于一线的老匠人扶起,连道数声辛苦。
伴以彩琉璃不满的嗔怪:“臭老头臭七公,放开我,我不能在公子面前失了礼……呜?什么?公子吩咐我安暗门?啊是这个吗?别嘛好七公香七公,七爷爷你教教琉璃怎么安嘛……”
“以你之才,本应胜过那司徒一一千万倍,早教世人熟知,却……”
孰强孰弱,胜负已分。
包括书柜上的杨玉师也落下来,毕恭毕敬的对巫七公行以晚辈之礼,道敬重之情。
说话的功夫,她已然转身看回地洞,背向韩昭。
最后所有情绪汇聚一起,变作无比狂热的目光!
巫七公爽朗一笑,再次拱手道:“公子莫忧,公子莫愁,巫不屑与那司徒之流相比。多得公子信任,承蒙公子厚爱,巫今已有得意杰作,待来日助公子完成大业,巫自得惊世之名,千古之名!”
然后是欣慰、怜惜、心疼、感慨、赞叹。
她就想说,上官世家守备森严,王秀娘要怎样来往才不会暴露?
边上再次窜起两道身影。
地下亦可有路啊!
于是百感交集。
不等她一板一眼的说完,巫七公已揪起她的后衣领,嗖的一下便带着她跳进了地洞。
要么是武功高强。
即‘阳为婿,暗平京’的暗面伪装。
韩昭不禁摇头甩除杂念。
而且这个新身份,将让整个长安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同时不禁感慨。
现实是现实。
只因昨日他才刚吩咐过彩琉璃,说日后多有凶险,要她从今往后提高警惕,全力保护好王秀娘。
不过是宠让罢了。
眼前这个包裹里,装载着他的第二身份。
路不单只在地面上。
“呵呵呵呵~”
巫七公笑得像个小孩,两排大白牙在幽暗楼堂中煞是惹眼。
来者现身即道一声‘四海堂巫奇’,再以一句沉厚有力的‘拜见公子’稳稳落地。
而所谓的宠让也不是一味的让这些女人嘚瑟,而是以宠为力蓄出一记最柔软却最有力的反击,直击芳心。
“七公,当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或者说,暗面。
就像现在这样,他什么都不用说。
这便很好。
虽说和挖进上官一样,都是他提前吩咐准备的,然往身上穿戴的东西总归不同。
但显然游戏是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