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象余庆看到姜巽那深邃犀利的眼神时,也不免有些心慌,他唯故作镇静,“嗯,这些问题是可以作为课题,可深入研究的。”
再之后的交流都被象余庆程式化回应带进了索然无趣,那一次的愿望提取与实现咨询也很快结束了。
此时,太阳半张脸跨过垣墙照进餐厅的庭院,将庭院中暗淡的水塘擦亮,将一簇簇扁柏、枸骨、月桂等庭院植物刷绿。这些常绿植物参差错落包围着几株元谋早樱,那是全院的焦点,此种樱花雨水节气便开了花,花色多白少粉,很好的过渡了残喘的冬与哮喘的春。
乾英与姜巽隔着窗户同时望着庭院的风景,姜巽转头问乾英,“还要再点些什么?不要客气哈。”
乾英知道姜巽准备要说些什么,便帮她引出话题,“那早樱较晚樱来说,树形高大了许多,花色也少了些许粉气。”
姜巽直接起身,“嗯,也是。走哈,咱们院子里头转转。”
她开始摸寻衣兜,可她忘了今天是穿了裙子,寻了半天她恍然而悟便去旁边一个男式提包中寻出一个金属烟盒。
两人来到庭院,姜巽从烟盒中抽出两支烟,想当然的将一支递给乾英。
“你自便。”
乾英淡淡回应。
姜巽并没有把单支烟收进烟盒,而是将两支烟一起叼在嘴上,“给你变个戏法哈。”
她牙齿切住烟蒂,样子痞痞的,这形象与她今天的文艺装扮很不映衬。
姜巽猛的吸足烟,烟吐一个大大的圆圆的烟圈,又用手去轻推那烟圈,她稳走两步跟了烟圈一段距离,等那烟圈行走的稳定了,姜巽把脸靠近这个烟圈,又吸一口烟,把那烟送到方才的烟圈中,有意思的是两个烟圈结合后竟然形成一个烟雾水母。
姜巽扬起轮廓分明的下颌,样子有些自得,“看!”
“嗯,是,”
乾英心里好笑,想着方才吃早餐时姜巽还表现地尔雅温文,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回了原形。
“象…”
乾英故作认真的辨析,然后恍然大悟,“嗯…象是长了腿子的馒头!”
“啊?”
姜巽面容一瞬不自然起来,沮丧中杂有些许气恼。
“哼!”
乾英见其表情流露,心中自然有些不悦,她又觉好笑,笑姜巽的卖弄与自负。“嗯,挺有意思的。”
出于礼貌乾英补了一句。
“咱们还是进屋聊吧。”
乾英不想耽搁时间便提议到。
姜巽没想到乾英这么快就要进屋,颇感扫兴,她赶紧面有兴致的说:“我这园子里有好些宝贝,瞧,”
她一指着不远处的池塘,“那,我那水塘中有好些名贵鱼虫。”
乾英见姜巽显摆她那庭园,也不捧场,“嗯,外面有些森凉,下次再看吧。”
她也不等姜巽回应,自己迈步走回餐厅。
姜巽心嫌这女专家不知丁董。她预先设计了好几个桥段将展示自己的气质与风采,可乾英偏偏不买账。姜巽看了看表,颇有无奈,唯僵着俏脸随乾英回了餐厅。回到座位,服务赶紧端来一个托盘,其上是一套精致茶具,剪勺针夹皆为上品,托盘上另有一株大花。
乾英被那花吸引,贴近欣赏,但见那花纯白的花瓣上分布着对称的紫红色条纹,颜色绚丽,尊贵不凡。
姜巽脸上也洋溢起笑容,她等着乾英问此花明细,可乾英观赏许久也不去触摸,也不问此花之来历。
最后姜巽反倒是绷不住,“这花么?”
乾英便抬头聆听。
“这花名为神仙兰花,需栽培十五年方才开花,及其稀缺,我是大费周折才弄来的。”
姜巽解说着。
“哦,”
乾英又看向那花,“用这神仙花来沏茶?”
姜巽闻听心里很不得劲,她预先设计了一个佳花送佳人的桥段,如果佳人腼腆婉拒,她再顺水推舟,将这花剪碎熬茶。而乾英干脆替她直接跳到第二步了,不过她还有后续设计,也就顺势而为。
“此花单开一株,唯独无偶。”
姜巽拿起那花,此时餐厅恰巧响起清扬音乐,姜巽轻轻说道:“与其形影相吊,孤芳自怜,哈,不若成为茶汤,滋人味蕾,助人身心。”
说着她拿起茶剪开始慢悠悠的将那神仙兰花剪成花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