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已?”
夏薇有些尖锐地看着他。
裴景轩被她盯着,如芒在背,冲动地道:“你别这么看着我,我只是说错了话。”
“只是。”
夏薇一针见血地道,“就从这几个字眼,我就知道你其实一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是吗?这就是我毫不犹豫放弃你的原因,因为你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,我们的三观完全不合。可景程他不是,他一直在痛苦的煎熬中。”
所以他才会挣扎。
她没来得及将自己所有的想法表达出来,那位小侦探有些激动地从二楼的窗户伸出头来,用力挥舞右手抓着的报告单:“诶,查到点东西喔。”
夏薇焦急地跑上去看了眼他黑到的东西。
许久,她半天没能说出话来,裴景轩的眉头拧得很紧,从下往上,看着二楼的情形,不知道夏薇查到的结果到底是什么,不过也八九不离十,那个宝藏是有的。
夏薇深吸一口气,其实她来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,但还是受到了重创。
她尽量让自己平静,假装没事地和那侦探道谢,带着乔灿匆匆出来。
一路上,裴景轩一只开车尾随,夏薇没有理他的意思,他一直将人送到乔灿的楼下,这才慢慢离开。
“他走了,简直阴魂不散。”
乔灿看了眼阳台外面,咬牙切齿。
夏薇不甚在意地道:“别理他。”
“你可要记着你说的话,烈女怕缠郎,可你应该知道他的毛病,别因为对裴长有猜疑,就和他有点啥。”
乔灿一脸的担忧。
夏薇苦笑:“你觉得我如果经历了这两段,还有心思谈恋爱,还相信爱情吗?”
乔灿摸着下巴:“也不用这么悲观,毕竟还有好男人,比如我老公----”
被夏薇瞪了一眼,忙举手投降。
“现在知道你家真有宝藏,那你,准备怎么办?你真的认为裴长是利用你得到宝藏吗?”
乔灿担心地看着她。
夏薇靠着沙,手指无意识地捏着,心里乱得很。
她从万千思绪里抽离出来,皱着眉头道:“别的我就不想再胡思乱想,我想先搞清楚城郊那块地的事情。”
“那么久的事情,你怎么搞清楚?”
夏薇心烦意乱:“或许先问下租地的人,他们难道也是冲着宝藏来的?”
“什么,你还要和那种人见面?万一是害死你父母的人呢?”
乔灿不可思议。
“可我一定要问清楚。”
夏薇的手慢慢捏紧,声音干涩痛苦。
乔灿心疼地道:“其实你一开始嫁给裴长,我还挺羡慕你的,现在看你这样,我只觉得还不如不嫁。”
夏薇和乔灿告别,拒绝了送她的好意。
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,心里一阵阵的难受。
忽然一个男人从斜刺里冲过来,来到她的面前。
夏薇看到来人,俏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:“裴景轩你就不能不阴魂不散吗?”
裴景轩尴尬得有些手足无措:“我----我只是来和你说一声对不起,对不起,薇薇。我错了,你能不能原谅我,看在我一直在帮你收集消息的份上,我愿意将功补过。”
夏薇原本是不愿意理他的,但是他提到收集消息,她心中一动:“那你就帮我问问,那个宝藏是怎么回事?谁透露的消息?还有找我们租地的是什么人。”
原本,裴景轩一只很紧张地等着她的宣判,没想到夏薇不但没有生气,还这么和颜悦色地和他说话,眼底一片惊喜,笑了笑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给你查清楚的,我保证一句都不骗你。”
他抬起头,似乎希望她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,哪怕是将心挖出来给她看呢?
可惜,夏薇根本没注意他。
现,夏薇完全不在意他,只是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。裴景轩心里慢慢沉下去。
夏薇声音还算和缓,可惜说出来的话,却好像死刑宣判书:“我知道你现在应该缺钱用,你给我消息,我会按照市价给你钱。”
“我不用钱!!”
裴景轩气得脸都涨红了。
夏薇笑笑:“你不是和裴芳芳还来往吗?总不能每次约会,都让女生请客吧?再说,万一有了孩子,你还要带着她去打胎,那打胎的钱,总不能让女方出吧?打胎就够痛苦了。”
裴景轩好像被兜头泼了一大盆冷水,浑身上下涌出一股浓郁到几乎变黑的失落。
她是----真的不在意他了!
用力地闭上眼睛,夏薇已经和他擦身而过,继续往前走去,就好像他们两个人的人生线条,就此从这个地方,变成了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