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陷入纠结中。
算了,不管为什么,如果这点事都做不好,那不就等于承认了他对自己的印象€€€€什么都做不好!
想到这里,温故站起来,转头向巷子深处看去。
巷子的尽头是个死胡同,里面散出不太明显的馊臭,是附近居民统一存放垃圾的地方,每天晚上才有专门的车子过来收垃圾,现在一个人都没有。
温故暂时不想见人,打算从这里开始练练扫地技术,省得再被人嘲笑。
往里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了。
刺鼻的垃圾味充斥在他鼻端,但除此之外,中间似乎还掺杂着那种熟悉的、属于低级污染物独有的膻腥€€€€它们总是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污染能量外溢,而散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。
只不过,这次的味道微弱得几乎闻不到。
他清澈的眼睛缓缓打量四周,从低矮的墙头,到长着斑驳青苔的墙面,再到污水横流的墙根,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团破布上。
那好像是一件衣服,因为他看到了卷在一起的布料上,露出来一片领子和一半袖子,在布料的边缘,还浸了一小块干涸的血,颜色很深。
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头。
在污染区,他根本不会为这点怪异而停留,可这里是统治区的城市,而他是污染巡查员。
他横过扫帚,用包了铁皮的坚硬长把挑开破布,“咕噜”
,一只断手滚落出来。
没有任何血色,断口整齐,表面看上去是一只人类的手,但他确定那不是人类的手,因为他是比所有污染物都要强大的s级。
按照规定,应该叫张尧或者巡查处的其他什么人过来处理,但他还没有通讯器。
于是,作为一名未来的污染巡查员,他尽职尽责地把断手包回衣服里,单手提着去找他的直接负责人,没忘记把扫帚也拖走。
被分配打扫的地方离医院不算远,十几分钟后,他上到二楼特护单人病房,直接推门而入。
刚刚那些巡查员都已经散了,还带走了繁缛的文件,这会儿的病房才像是真正的病房,床头小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两朵叫不出名字的花,旁边有个小小的果篮,里面装着几个圆圆的果子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温故没闻过的淡淡甜香味。
温故看到宋海司手里捧着个透明盒子,里面装着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,上面覆着白白的雪,从被勺子挖开的那一角看,里面是黄白相间的瓤子,应该是食物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包,觉得自己多少有点煞风景。
宋海司放下手里的小勺子:“下次记得敲门。”
接着,他目光下移,看到他手里的扫帚和布包,嘴角动了动:“有事?”
“嗯,我打扫街道的时候捡到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真的要看?”
宋海司扬了扬眉毛。
布包被打开,他淡淡一扫,眉毛扬得更高了,形成了很锋利的形状。
“下次遇到这种情况,直接交给治安处。”
“治安处也管这个?”
宋海司又看了布包里的东西一眼,确认那是一只人类的手,但他觉得,他话里有话。
“这只手有什么特别吗?”
“这只手的主人被污染了。”
“主城有四分之一的人都被污染了。”
“……”
温故抓耳挠腮,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才能说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