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簪儿,替我送送春桃。”
“是,小主。”
春桃从朝华宫出来,径直回了春华宫,推门进了寝殿,见马秀兰正靠在床边看书,行礼道:“主子,奴婢回来了。”
马秀兰的注意力依旧放在书上,淡淡地问道:“情况如何,曹贵人是否真的侍寝了?”
“据奴婢观察应是真的……”
春桃将方才两人的对话重复了一遍,还详细描述了曹明珍说话时的神情。
马秀兰手上的动作一顿,问道:“东西可送到了?”
“主子放心,奴婢已送到曹贵人手中,曹贵人看着东西甚是欢喜,以后定时时戴在身上。”
马秀兰微微一笑,“欢喜就好,也没枉费本宫的精心准备。”
“曹贵人真是走运,竟率先得了皇上的恩宠。”
春桃一脸的愤愤不平,道:“主子,您没看到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,简直让人气闷得很。”
马秀兰抬头看了过去,道:“你是在嘲讽本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”
春桃一怔,随即跪在了地上,道:“主子息怒,奴婢并无此意,只是不满曹贵人小人得志,还请主子恕罪。”
马秀兰冷漠地下令,“掌嘴二十。”
马秀兰听闻曹明珍那个蠢货竟当真得了宠幸,本就心生恼怒,春桃又说出那番话,无疑是火上浇油,即便马秀兰清楚,她不会也不敢嘲讽自己,却还是拿她出了气。
“是,主子。”
春桃没有犹豫,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,随后又是一声接一声的巴掌声。二十下结束,春桃清秀的脸已红肿不堪,根本认不出原本的模样。
马秀兰看都未看一眼,道:“退下吧,本宫要歇了。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
春桃悄悄松了口气,躬身退了出去。
马秀兰躺下身,看着头顶的床帐,心中无法平静。她出身世家大族,自小便聪慧灵敏,很受长辈喜爱,在马家的地位很高,甚至过了她的几个哥哥,这就养成了她如今高傲的性子。
除了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,马秀兰对谁都不假辞色,因其才华,以及身世,追求她的人不知凡几,只是她从不多看一眼。
之所以会进宫为妃,也是马秀兰自己的主意,若不是她孤注一掷,进宫的绝不可能是她。因为她与赵韩青有过那么一段缘分,让她一直对他念念不忘,明知进宫风险很大,不仅要提防各宫宫妃,还有个摄政王虎视眈眈,她依旧义无反顾地进了宫。
她与赵韩青的会面,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,那都是她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,无论在何种情境下,一定要保持冷静,这样才能从容应对各种突状况。
当她知道赵韩青被司华遥当做男宠玩弄,她十分痛心,只是以她的处境,自身都难保,根本帮不了赵韩青,所以她默默在宫中与其他宫妃周旋,还给西南送信,求父亲出手帮助赵韩青。
当宫中传出司华遥应允赵韩青招寝后宫的消息后,她欣喜不已,不过并未立刻行动,而是躲在暗处观察,这到底是司华遥的阴谋,还是赵韩青当真有了自由。
随后便生了习梦儿的事,之后便是常贵人被原样送回,她不仅暗中庆幸没有轻举妄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