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与百里西粥铺常来常往,‘她’也学会了煮粥。穷人家喝粥天经地义,再说‘她’也只会煮粥。
申绿赜点头:“外婆,我在橱里放了条红布带的,上面绣了一朵西府海棠。我常用来做带的,你可曾见过此带?”
‘申阿花’自然记得,他觉得红带好看,拿了送给百里西,百里西随手收了。但被樵夫听到‘申阿花’便是百里南之言,怕被尚疆听到消息影响他们暗中计划,便就地打死了樵夫,扔入清水河中。后来又把带这事儿忘了,也许是丢在了凶案现场?
“没见着,怎么了?找不到吗?”
‘申阿花’说,“找不到就再绣一条嘛,又不是什么要紧东西。”
‘申阿花’转身去煮粥,独留申绿赜在房中思索:外婆没有见到红带,难道真的是谁杀了人,想通过红带栽赃嫁祸给我?偏偏我又没有人证说明我没有去过清水河,这可怎么办?听管如说死者是被打死后抛尸入河的,我又不会武功,真真是荒谬了。
申绿赜越想越心慌,几口吃完申阿花端上来的粥,抹了抹嘴,便与外婆告别后出门去找欧善。
欧善正在房中酣睡,屋内仆人听见拍门声去开门,见是绿赜,便引入正厅。
欧善被仆人叫起,心中恼怒:“不是命你也去睡,不要吵我们?”
仆人小声回答:“蓝缕街申姑娘求见。”
欧善猜测申绿赜难道是来送床钱?不免埋怨这申家丫头太重礼仪规矩,无端扰了他这一席好梦,边穿衣边吩咐:“先去沏茶。”
欧善步入正厅,直截了当问道:“申姑娘寻我是有事?如果送买床的钱便不用了……”
“不是,我遇上了麻烦,想让欧子帮我出个主意。”
欧善忙问遇到什么麻烦。申绿赜便将红布带之事与他详述。欧善默默思索了一会儿,又细问红布袋的样式。
两人正说着,管太守已至府内,绿赜先行回避。管太守走入正厅,与欧善说明来意:“清水河生命案,陈子消息灵通,想来已略有耳闻?还望您将搬床之人名单给我,我好排查命案嫌疑人。”
欧善回答:“搬床共四人,我马上拟名单给你,但搬床之人皆是我以往认识之人,也是老朋友了,他们的品性我还是信得过的。”
管太守接过欧善递过来的名单,说:“我想先将他们几人请回府衙问话,还望陈子体谅。”
欧善说:“虽在清水河上游现红布带,但此布带不可能为作案凶器。管太守以红布带盘查命案嫌疑人,是否武断了些?就因我命四人搬床去申绿赜家,此四人变成了命案嫌疑人。若我当时亦登门,今日管太守也要请我去府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