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间,站在场中央的儒生觉得那个傻子好像是自己。
一场欢宴,秦始皇甩着半干的袍子在侍从的搀扶下就寝去了。
吃好喝好,神情舒畅的秦国文武大臣也6续离开。
王绾则看向一众儒生,心中却是从来未有过的畅快之感。
自从陛下接纳这些来自故六国的儒生名士以来,他们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始终压着王绾。
他是帝国的第一任右丞相,却被这些亡国之人鄙视,心中滋味自然不好受。
“诸位,早些歇息,明日我等还有行程。”
脸色各异的博士们迟疑了一下,纷纷起身。
声音有气无力,又显的有些杂乱。
“恭送丞相…”
王绾淡淡一笑,撩开门帘走了出去,然后帐内博士们便听到一阵畅快大笑。
“始皇帝说的那些都是真的!”
“哼!许是为了面子,编造了故事哄骗我等!”
“不听我等建议,如今被淋成了落水狗了!”
“小声点!”
……
帐内炸了锅了。
“越,你年少耳聪,可听到那祭祀时的神谕!”
“对啊,越,真有神物降临!”
淳于越看着围拢他的众人,此时已经没有儒者名士的仪态,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。
“子不语怪力乱神。”
他抬起了头,眼有血丝,环顾四周,淡淡开口。
“二十八年,始皇东行,上泰山,立石,封,祠祀。天赐神物,献歌称秦!时天降甘霖,为人皇涤尘!”
淳于越看着这群人,用有些嘶哑的声音缓缓诵读。
“诸位,这必是后世史书所记!”
一群儒生呆目当场,有几个已经瘫坐在了地上。
“何至于此!何至于此!”
淳于越看着那坐在地上哭嚎的几人,神情木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