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多久我都等。”
皇帝很体贴地道,“你们只管去陪宾客,我看画册、用茶点。”
“行啊。”
孟观潮用下巴指一指里间,“里间的书架上,有不少有意思的史书……”
皇帝立时摇头、摆手,“不看,今日休沐,不看那些。”
“你说你这个懒劲儿……”
孟观潮磨着牙,双手揉着皇帝的小脸儿。
皇帝咯咯地笑着,笑容格外璀璨。
原冲也忍不住一通笑。
。
今日来的闺秀中,最小的也有十二三岁了,并没有与林漪同龄的小孩子。
得知皇帝要给林漪讲幼学,徐幼微欣然说好,唤侍书陪同,叮嘱道:“用心照看萧公子和林漪的茶点。”
大的也才九岁,定是不会照顾自己的,要是由着性子吃这吃那,吃得不舒坦了,可就麻烦了。侍书会意,“夫人放心。”
徐幼微换了身衣服,刚要出门,就见慎宇脚步匆匆而来,笑道:“给夫人道喜了,四姨太太来了。”
说的是她的姐姐徐明微。
徐幼微双眼一亮,“人在哪儿?”
“正往卿云斋来,稍后就到。”
徐幼微脚步匆匆地穿过抄手游廊,来到院门外,恰逢容颜明艳照人的徐明微下了青帷小油车。
“小五……”
徐明微喃喃唤着,快步走到妹妹跟前,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,再要开口,眼泪已掉下来。
徐幼微眼睛也是酸涩难忍,“四姐,进屋说话。”
“嗯!”
姐妹两个不想在下人面前失态,强行克制着,到了宴息室,徐明微紧紧地抱了抱妹妹,哽咽道:“真好。总算是好了。”
“是,我好了,姐姐不要伤心了。”
徐幼微红着眼眶,取出帕子给姐姐拭泪。
徐明微见她也红了眼眶,忙牵出笑容安抚,“是好事,该笑才是。娘在信中告诉我,你身子骨还弱得很,可不要伤心难过。”
“嗯。”
落座之后,姐妹两个说了许久的体己话。
徐明微嫁的是涿州章家,是诗书传家又家底殷实的门第,到了近两代人,也不知怎的,竟无一个能在科考之中金榜题名,慢慢的,子嗣便都是读书、经营祖业两头抓。
“当初要我嫁过去,图的不外乎是章家带来的财路。”
徐明微一笑,“如此更好,我过得倒格外踏实,省得祖父祖母出幺蛾子的时候,总要捎上我。”
徐幼微端详着姐姐,见她气色红润,仔细回忆,比在闺中时丰腴了些许,便知是心里话,问:“姐夫没来?”
“没有。”
徐明微忍不住笑了,“夏日里,去外地收账去了,到这会儿还在回家途中。你家太傅认女儿认的急,这次我们只好失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