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摸摸看,小家伙儿正在蹬腿儿。”
赵剑强机械地把手放在殷美妱的腹部,手指头上传来轻微的胎动,小家伙儿好像隔着肚皮挠他的手指。
赵剑强话到嘴边,却像塞了个木楔子在喉咙眼,更是说不出口。
“你今天,晚上来,不是为了,看我,或者是孩子吧?”
殷美妱一顿一挫地问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赵剑强脸上细微的变化:
“你是为,为了鸿达科技股票,的事吧?”
殷美妱果然冰雪聪明,赵剑强知道一般的事根本瞒不住她。
“嗯!证交所实在扛不住上面的压力,想让鸿达科技的股票重新挂牌交易。”
“那,”
殷美妱犹豫了一下:
“你接下来想怎么办?”
殷美妱为了舒服一些,抬身坐在了床边的矮凳子上,身子靠着赵剑强的腿上,仰着头观察着赵剑强脸上的蛛丝马迹。
“我想,我想让鸿达科技申请破产,决不能让杰瑞盘活那15个亿美金,如果让sFdh缓过这口气,萌新以后将举步维艰。”
赵剑强身子向下滑,顺势跪在了殷美妱面前:
“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也很艰难……
但是,既得得蜀何以望陇,是吗?你已经有了一个云山矿业,为什么还把持着鸿达科技呢?”
殷美妱嘴角哆嗦着,仿佛风中颤动的秋叶,眼泪慢慢润满眼眶,又从眼角溢出,顺着两腮流了下来,声音哽咽:
“我就知道,云山矿业不是那么好拿的!
你不知道企业强行申请破产,账目上必会有瑕疵,法人代表是要去坐牢的吗?”
“我知道!”
赵剑强低着头,心中无比愧疚,他实在没有脸去看殷美妱的表情,毕竟孩子还未出生,就让他的母亲去坐牢,在情理上太说不过去。
殷美妱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,跟他越是不挣,这个男人给你的就会越多,挣得越是凶狠,最后可能什么都挣不到。
殷美妱流着泪,慢慢地伸出双手,手指一点一点地爬上赵剑强的脸:
“你看着我,有些问题你是回避不了的!
我的孩子连一个正式的父亲都没有,一生下来,别人就会骂他是个野种!
这对于幼小的孩子是一种多么大的心灵创伤?
我作为母亲不能为孩子另外造出一个父亲,但是我想尽我所能地为我的孩子留下一个商业帝国。
但是现在你把鸿达科技关闭了,你让我们的孩子怎么在人前抬得起头啊?”
“我知道!”
看着殷美妱流泪,赵剑强也情不自禁地流泪:
“我知道,我知道,但是,我们牺牲……
我不是有多么高尚,但是我,我得为萌新集团几十万员工考虑,他们也要活命啊。
我,我是萌新集团掌舵的人,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,这次是高层施压,实在没有别的办法,美妱!你,你……”
“你别哭!好吗?呜呜,我,呜呜,我心里难受!”
殷美妱眼里流着泪,伸手不停地抹着赵剑强脸上的泪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