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铛不等他说完就快步回了房间,泉梅则跟着柳长羿去了书房,笔直地站着,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。
柳长羿顺手把凳子给他拉了过来,“坐。”
待他坐下,柳长羿道:“我要去趟妖界,找人,和铃铛一起,三日后启程,这段时间,就有劳你看守白泽宫了,小事你自己拿主意,大事等我回来,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,传书给我。”
“是。”
泉梅闷闷地应道,过了一会儿,又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那您还回来吗?”
柳长羿一愣,似是对他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,他自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,“当然回来。”
“何时回来?”
“赏花宴之前。”
泉梅松了口气。
柳长羿将他的神情打量一番,似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,“我瞧你最近都没什么进步,就让铃铛每天陪你打打架,这样你进步也快些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说起来,我最近对你关心确实少了,以后我每七天查问一次你的功课,若有不懂的地方,随时找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哭什么?罢了,你去歇着吧。”
泉梅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,就是听着师父的声音,情不自禁就哭出来了。却不觉得伤心,而是高兴。他胡思乱想,就连在师父说话的时候,满脑子都想的是,师父会和铃铛去妖界定居,以后,就很少回仙缘岛了。师父会每天和铃铛待在一起,时间长了,他这个徒弟就成了一件摆设,可有可无的。
还好,师父不是无情无义的人,他伤心,但也只是为梦中没有发生、也不会发生的事伤心罢了。
他擦掉眼泪,起身,像往常一样,行礼离开。
“哥哥这是哭过了呀!”
泉梅刚出了门就看到站在外面的蓝烟和铃铛。
蓝烟吐出信子,吓唬怀里的猫,看着它被吓得挤出脖子上的褶子时,嘿嘿笑了,“刚进来的时候没见到哥哥,就先去找了铃铛。”
她拍了拍铃铛的肩,声音大得像是生怕书房里的人听不见,“我说铃铛,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多关心关心他嘛,你瞧他双眼通红的模样,是吃醋啦~”
“没有!别瞎说!”
泉梅连忙关上门。
铃铛扒拉开蓝烟的手,待泉梅走近,学着柳长羿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,语重心长地看着他。
泉梅甩开他的手,气得跳脚,“铃铛!你别想!你都不一定比我大!你别想做我的长辈!别想!死心吧!”
蓝烟笑了起来,屋里的人也笑起来。
反倒是当事人一脸不解,他澄清,他不是故意逗弄泉梅,也并没有多想给他当长辈,是蓝烟说,如果他和柳长羿成亲,那柳长羿的儿子就是他的儿子,柳长羿的徒弟就是他的徒弟,他要像柳长羿那样关心泉梅,爱护泉梅。他觉得蓝烟说的有道理,这才想表个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