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师,这还是个合葬墓啊……”
二叔大咧咧地摸着那些大小不一的棺材,完全没有一旁郝爱国的那种小心和敬畏。
楚健对着棺材做着记录,突然惊呼道:“这些棺材里怎么没有人!”
郝爱国扶着眼镜皱着眉,说:“你乱喊什么?棺材里当然没有人,只有尸体。”
楚健赶紧摆手说:“我的意思是……只有这一个棺材里有尸体,其他棺材的尸体都不见了!”
陈教授沉重地叹了口气道:“我上课时间给你们讲过,古尸也是有分类的,比如马王堆出土带有水分的湿尸,还有酸性多水环境里形成的蜡尸,冻在冰川里保持着生前容貌的冻尸,还有鞣尸、灌尸、齰尸等等。而西域地区除了陪葬品,最有价值的就是沙漠环境里天然风干的干尸。这种干尸比埃及的干尸更加难得,这些盗墓贼应该是把尸体也偷走了……”
在这个墓里,萧然听见了这一路以来最密集的叹气声,其中九成以上来自陈教授。
他看了看棺材里唯一的一具女尸,长多辫头部完整,可躯干已经支离破碎惨不忍睹。
“这就是那被遗弃的灵魂,她的怒火已经平息,仇人已经长眠于痛苦,只渴求最后的安宁……”
锁魂定灵珠突然说道。
萧然默默地把阴阳镜掏出来,趁没人注意,放在了女尸的耳边。自打进了沙漠,阴阳镜就被精绝女王变成了哑巴,或许对尸体还能有个渡的功能。
“尊贵的客人,她说要感谢你。在墓室的东南角,还有一些礼物要送给你,是盗贼们污浊的眼睛无法辨认的宝物。”
还有这种好事?萧然按锁魂定灵珠的指示,走到墓室东南角,蹲下挖了挖,果然找到一个破旧的陶罐。看来是盗墓贼觉得不值钱,随手扔在这里,后来被吹入的黄沙微微掩埋了。
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
萧然问。
隔了几秒,锁魂定灵珠说:“坟墓的主人说,这是长生不老地丹药。”
萧然心里有了一丝小激动,总算是没白来一趟。他小心地抠着罐子封口,封口经历千年,依然很紧。他一不小心用力过猛,盖子“砰”
地打开,几颗红色的丹药从罐子里散落出来。
他赶紧捡起两颗放回坛子里,二叔这时走了过来,捡起丹药仔细看了看,惊讶道:“这玩意儿……是五石散啊!”
陈教授问询过来,仔细看了看,问二叔:“你怎么断定,这就是五石散?”
二叔说:“我以前倒过一个……到过一个博物馆里,见过魏晋出土的墓,里面就有这个陪葬。”
五石散?还长生不老仙丹?这分明就是害人的玩意儿,古代瘾君子的摇摇丸!
萧然和胡八一、胖子、楚健四个壮劳力挖了没几下,铲尖就出了“铿铿”
的闷响。在胖子下陷的那层黄沙之下,出现了一个与沙丘坡度平行的倾斜石墙。
可看着那堵石墙,大家脸上的表情不是兴奋和激动,而是疑惑。尤其是陈教授,颤抖着嘴唇满脸的失望和担忧,要不是二叔在旁边扶着他,老教授可能要跪倒在地了。
那个石墙上面有一个大洞,洞边缘的石砖上还有溅射状的黑色痕迹,明显是经过了爆破。风沙把这个破洞口盖上了一层薄沙,胖子应该就是踩到洞边缘的碎砖上,才陷了进去。
“妈的,有人抢先一步了。”
胖子随口骂了一句,但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,赶紧闭嘴看看其他人。好在考古队员们从没想到过他也是个盗墓贼,所以也没有人多想他这句话。
胡八一白了他一眼,仔细观察着洞口的碎石,对大家说:“你们看这边上的火药痕迹,还很新鲜,说明这个爆破就是几天前生的。从洞口碎石的完整程度和爆炸冲击方向看,应该是非常精确的小型定向爆破。炸墓的人很专业,对岩体的耐破性有很充分的了解,所以爆炸可以保证只炸塌石壁,让碎石向外扩散,而不损坏墓室的内部。”
萨帝鹏问:“这么专业?也就是说这个人很懂爆破,可能是矿工一类的?”
胡八一犹豫地说:“经验丰富的矿工也许可以做到,但光有经验可不行,还得有合适的工具。根据我当工程兵的经验看,这个爆破的威力绝对不是民用炸药,很可能是军用的。”
听胡八一的这么说,萨帝鹏瞪大眼睛,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这些人可能是解……”
胖子赶紧打断了他:“别胡说八道!没准炸药是偷来了,再不济是跟北边儿老毛子买的,那可能性多了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