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,也忘了是怎么回的舒静。
等她反应过来时,她正站在沈沂的书桌旁,心力交瘁。
她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,可也忘了沈沂还有家人。
他父母还在殷切期盼着他孩子的出生,而所有的一切,都毁在了她身上。
赵南星想,沈沂家人在提出要帮赵德昌这个要求时,一定恶心到了极点,甚至连带着对她也格外讨厌。
赵南星顺着桌子滑落,坐在地上。
银色月光洒落进入书房,房间内灯光昏黄,显得温馨平和。
赵南星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,她随意一瞟,看见书桌下有张纸团,她用扫把弄出来。
不大的一张纸,被当事人胡乱地揉成纸团,赵南星展开。
是沈沂的亲笔日记。
说日记也算不上,因为没有日期和落款,只是单纯地写了几句话,更像是随笔。
[赵南星流产了,幸好。
这样好像显得我很冷漠
但我还是觉得,幸好]
犹如一盆冷水当头倒下来,赵南星被从头到脚浇了个彻底。
三句话里出现两次幸好,赵南星不知沈沂是庆幸她不用生他的孩子,还是庆幸他无须一直对她百般迁就。
果然,那些看似美好的日子都是她的错觉。
赵南星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,忽然……断了。
她把纸团看了好几遍,然后折叠起来揣进兜里,兀自做了决定。
在她刚站起来拿起扫把的时候,书房的门被推开,沈沂走过来去拿她手中的扫把:“你今天回来得蛮早。”
若是放在平常,赵南星会将扫把让给他,然后看他做家务。
但此刻她并没松手,也没回应沈沂的话,而是转了个方向,继续扫地。
“吃饭了么?”
沈沂继续问。
赵南星抿了下唇:“还没。”
声音带着几分涩,她低咳了下,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
沈沂看向她,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起来很深情,温和地望过来,让人恨不得就此沉溺其中,可赵南星在这一刻清醒地知道,这并不属于她。
“是不是生病……”
沈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南星突兀地打断,“沈沂。”
赵南星声音清冷,继续若无其事地扫地,扫把滑过地面发出沙沙声,而沈沂侧耳听着: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们,离婚吧。”
赵南星说: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她只要,不成为任何人的负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