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野山水取来一件白大披风给欢乐儿披上,说:“去吧。”
欢乐儿说:“我去了,你……”
这后面不知该说什么,一转身去牵了马便出去了。野山水看着门口,久久不动。
阿木见了,说:“大嫂,他又不是一去不回,用得着如此吗。”
野山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:“用得着什么?”
阿木说:“难道你还去为一个死人吃醋吗?”
野山水说:“怎么会呢!他会记得玲玲,我也会记得的。”
阿木说:“他讲过以前的事吗
,他和玲玲的?”
野山水说:“没有,只有我问的时候,他才讲一点。”
阿木说:“算了,我们不用再说了,走吧!去帮我收拾东西!”
野山水说:“我看随便收拾一点衣物就算了,谷中什么都有。”
夜里,可儿睡在野山水身边。好久,可儿问:“娘还没睡着吗?”
野山水说:“没有。”
可儿问:“还想着爹吗?”
野山水没答却问:“那天,你被人抓去了,后来你爹救你回来,那个我怎么样了?”
可儿说:“我不知道,我和爹都回来了。怎么了?”
野山水说:“我担心你爹忍不住伤了别人,仇越结越深。”
可儿问:“爹怎么会与那些人结仇呢?我看爹从不欺负别人,就算人家想暗算他。”
野山水说:“也许是很年轻时的事吧!这事我也不太清楚,以后不用提了,知道吗?”
可儿说:“知道了。”
又过了好久,可儿问:“娘,玲玲是谁?”
野山水问:“你还没睡着吗?”
可儿说:“娘也没睡着。是不是爹不在身边你睡不着啊!”
野山水说:“小孩子那来哪么多话啊!”
可儿不再言语,转过身去。野山水开口说:“玲玲是你爹以前的妻子,后来死了。”
可儿问:“她很美吗?有娘美吗?”
野山水说:“一个人,光美有什么用?你这么小,怎么懂得美不美呢?睡觉吧,夜已很深了。”
欢乐儿骑马穿行在山林中,日近黄昏,他
在一个小山头停下来。这山头没有什么物别的,除了一个石碑。碑上有字:妻玲玲之墓,阿欢立。欢乐儿将马系在傍边的一棵树上,站在坟头,夜色已临,同切变得有些朦胧,远处的山,近处的树,慢慢隐入夜色之中。欢乐儿就那样站着,好久,一动不动。同样站着的,还有那马。
野山水好不容易睡着了,但一下弹坐起来,呼吸粗重,一下子将可儿也弄醒了,他问:“娘怎么了?”
野山水说:“我做了一个恶梦,梦见你爹……”
可儿问:“被坏人害了?”
他问这话时也有些紧张。野山水摇摇头说:“我梦见玲玲,他怪你爹,刀就刺中你爹了。”
可儿说:“不会的,玲姑姑不会的。是娘太担心爹了!”
野山水说:“我确实有些担心。”
欢乐儿没有被玲玲刺一刀,但却实出事了。他在那儿站着,夜正寒,但他却似没有感觉,陷入沉思中。忽然,远处出现一点灯光,而且灯光越来越近,在一片黑夜里,忽然出现这一点星火,给人一种脆秘的感觉。灯光越来越近,欢乐儿看见是一个人提着一盏灯。走到近来,看清那人正是月前截走可儿的独臂白衣人。白衣人面无表情,手中还拿着一束香和一些冥钱。走到欢乐儿跟前说:“我想,也许是我错了,不该对下一辈下手,我也知道你是性情中人,但这么多年来,你可明白,有多深的仇
恨,那是比死还痛苦的事。”
边说边放下风灯,取了香一灯上点燃,又说:“我只希望你这次出江湖只是为了来这儿看一看,江湖没有你是会很平静的……”
正说着,马儿长啸一声。欢乐儿猛的凉醒过来,一把抓了这白衣人,双腿点地,跃起好几丈高,接着地下轰的一声,火光一闪而没,而欢乐儿和那白衣人却被一股气浪送上更高。欢乐儿松开白衣人,一翻身,在树枝上踏几步才落下,手中握住一块墓碑。他是称跃起之机,用双腿夹了这墓碑跃上的松开白衣人再取在手上的。此时再看,玲玲的坟头已被人埋了火药,待欢乐儿烧纸时便可引爆。那欢乐儿并没烧纸,那白衣人只好亲自来引爆了,可马儿一声长啸,让欢乐儿凉觉过来,避开了这一场灾难。可马儿却已尸;骨无存了。
欢乐儿走回场中,那坟头已是一个大坑,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,而最近的一棵已连根拔起了。树上还系着半段绳子。欢乐儿叹道:“可惜了一匹好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