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小隻脖子上掛著繡有消防隊地址電話的小脖圈齊齊飛進了車子。
秦海洋本來想讓小八哥回去的,因為他覺得跳河好像用不到八哥們。
被秋八哥嘰嘰喳喳的拒絕了。
反正他們從來不會在現場礙事,還經常能搭把手傳話什麼的。所以秦海洋沒再說什麼,轉頭問起現場情況。
車子飛快駛向二大橋,大概是因為之前火災消防車被堵路的事傳到了網上,今天的路無比暢通,一路過去就是遇到紅燈都有主動讓路的,五分鐘就到了現場。
只是到了現場一看,大家都有些傻眼。
先前聽說是聚眾跳河,大家都想著最多四五個不能再多了,可能是心情不順或者相約自殺這種,以前消防隊也接過這一類警情。
但現在一眼望過去,二大橋的欄杆上密密麻麻坐著二十多個人。
一中隊的人和兩位民警已經在維持秩序勸導跳河的人要冷靜。但比起自殺的人,來了一個班的消防員顯然有些人手不夠。
難怪要讓他們支援。
秦海洋嚴肅著臉靠近詢問一中隊隊長,「怎麼回事,這些人……」
秦海洋看向他們身上還帶著泥土灰塵的衣服,心裡已經有了猜測。
一中隊長和秦海洋非常熟悉,見狀也知道他猜到了,嘆著氣點頭:「沒錯,是農民工討薪。」
秦海洋又在人群中環視一圈,「另一方呢?」
「沒來,消防和警察都打了電話,要麼說老闆在開會,要麼就是不接電話。」
沈秋在旁邊聽了一耳朵,看著坐在欄杆上面如死灰的工人們,想了想撲稜稜翅膀飛了過去。
秦海洋瞄了他一眼沒在意,而是趕緊聯繫承包方。
像是這種用自殺討薪的情況消防隊也見過不少,往往農民工都是不願意去死的。畢竟大多數都是家裡的頂樑柱,家裡還有老人孩子,頂樑柱死了家裡人怎麼辦。
所以只要承包方把錢給了就能皆大歡喜。
但這次的承包方油鹽不進,一開始助理還接電話,等沒多久直接電話不接,最後甚至直接關機。
秦海洋氣的腦門突突的跳,看向欄杆上比較激動的一個人。
巡邏民警靠過來跟他介紹,「那工人叫趙二柱,周圍的工人基本都是被他拉到現在這個承包地工作的,所以他現在情況最糟糕。」
拉朋友一起工作,本來是好心是幫忙,可遇到一個不靠譜的承包方,現在不只是他自己沒法拿錢回去養家,還會害怕朋友兄弟跟他落入一個田地。
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只能怪承包方,可往往負責把大家拉入伙,負責討薪的那個人都要背負比其他人更重的心理負擔。
這是秦海洋長久以來得出的經驗。
而此時,這些工人們的神情都不是很好,要麼勸下來,要麼把承包方弄過來承諾什麼時候給錢,要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