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。”
长乐公主,不,如今应该称呼她为女帝长乐,此时正坐在冰冷的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朝臣。
当年她年幼的时候曾经躲在龙椅背后偷看先帝上朝,那时候长乐公主蜷缩着手脚躲在后头,听着前头的声音变觉得十分有意思。
可时过境迁,等她真正坐上这个位置之后,女帝长乐才终于意识到这里头的艰难。
在这里,她不但无法为所欲为,甚至还在不断的牺牲,也怪不得当年父皇一日比一日苍老,他的衰老并不只是因为年龄。
就在一个闪神的功夫间,下头便有人出列喊道:“臣有本启奏。”
看见那臣子是谁的时候,女帝便拧起眉头,冷冷的瞧着他:“说。”
“微臣要弹劾皇君赵氏,此人奸险巧佞,盗权窃柄,巧言令色,竟敢大肆招揽文人墨客,圈养门客识图,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!”
女帝听完就冷笑一声,反问道:“这话听着,倒像是说朕这夫君有谋陷之嫌。”
言官跪下喊道:“陛下切勿以色观人,赵景焕贼心不死,图谋甚大。”
女帝也不反驳,只问道:“可有实质证据?”
言官忙道:“他日夜招揽人才,赢得盛名便是证据。”
女帝却淡淡说了一句:“张爱卿,朕知道你为国忧心,可你说话也得将证据是不是?”
“微臣……”
不等言官反驳,女帝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说他日夜招揽人才,这白天朕忙于公务并不知晓,可哪一日晚上朕不跟他在一块儿,何来时间忙活那些事情?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言官显然没想到女帝会提起他们的闺房私密,一时之间脸上涨得通红不知道该如何提起。
这若是别人,言官肯定要骂一句不知羞耻,可说这话的是女帝,是一国之君,这一位上位之后的手段与她当公主的时候截然不同,让人心生畏惧。
女帝的脸色却都并没变一下,继续说道:“再者,赢得盛名是他自己的本事,若是诸位爱卿能够让百姓爱戴,人人称赞,朕倒是能够省心许多。”
“怕只怕朝堂之上多有庸蠹,自以为考中进士入朝为官之后便能在朝廷里头养老,一日日不想着为国效力,为民造福,只知道做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。”
“寒窗苦读数十载才能入朝为官,可却有人早已经忘了初心,或者他们的初心便是锦衣玉食,心底没有半点读书人的傲气,也没有装着黎明百姓,更没有大兴和朕。”
“张大人,你说这两种人祸害孰轻孰重?”
张姓言官脸色乍青乍白,哆嗦着说道:“陛下,微臣,微臣……”
女帝却不耐烦听他继续唠叨,只说道:“行了,你是言官,弹劾别人并无差错,至于朝中谁是栋梁,谁是蠹虫,年末考核便能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