拇指替代四指,双手的食指中指腾出空闲,并指点向苏夜雪的太阳穴。真气缓缓传入,谨慎细心。太阳穴处的真气已经不再受到阻滞,无茗便开始破除耳门穴音障……
裴逸轩躺在原地,将脑袋放空片刻,才细细想来:他知道自己被魔xing控制了,然而他又怎会在这个地方?
茫然许久,脑子里才有了一幅幅残缺的画卷……
蠢货中了毒,猎影……它应该回来了,隐约之中,他听到过猎影的声音。苏夜雪的毒应该解了吧?有菀宁在,他不必担心。
等等!菀宁!
裴逸轩猛然坐了起来,他脑子里最后的画面,便是自己提剑刺向菀宁……
裴逸轩心脏像被什么拽住了,他几乎无法喘息。慌忙爬起来,根本就站不稳,只能用十字星剑撑着自己。然而他踉跄地走了几步,右手一动便将剑收入腰间剑鞘,顾不得血气沸腾,脚下一动便朝着雪谷神笛离去的方向跃去。
两三里的距离,裴逸轩便看到了苏夜雪一行人。他停下顿了顿,右臂撑在树干上,便整个人的重量都倚了上去。
“噗……”
他急切地想让自己恢复过来,然而真气岔了。已被笛音所伤的人根本无力承受,一口鲜血吐了出来。
此时无茗刚刚冲破那道音障,缓缓收回真气。
苏夜雪也渐渐醒了过来。她醒过来并没有无茗那般难受,只是耳边还有微微刺痛的感觉。
听到这一声,三个人纷纷转头看过来。
不知为何,与苏夜雪视线对上的一刻,裴逸轩便移不开视线。他总觉得有一段记忆,缓缓流逝,离得越来越远,像是欢快流淌的溪水,连抓都抓不住。他越是拼命想要记起,它们就越是拼命跑得无影无踪。然而它们要逃走也就算了,却不知怎么的,那些记忆似乎带着嘲讽,咆哮着他活该不记得。
若是平ri,不记得便算了,他也懒得记得那么多事情。可是为什么,这个时候他心里那么难受?
难受得他差点忘了急于确定的事情:菀宁怎么样了?不可能……他怎么会杀了菀宁?
于是裴逸轩看向雪谷神笛,颔致谢;于是他看向无茗,咧嘴笑了笑,打个招呼。
苏夜雪被裴逸轩淡淡的态度,冷得心酸。自己爬起来,走了过去。然而一路上她都jing告自己,不要犯贱!他们之间,只是有个共同的朋友罢了。
但是苏夜雪就是停不下来。站在裴逸轩面前,明明很火大,还要笑着:“嘿,现在认得我了吧?”
看着苏夜雪一身的伤,裴逸轩很茫然,亦很愤怒:他不愿承认,然而他真的很想将伤她那人撕成碎片。
瞬间的杀气,让裴逸轩几乎又一次压制不住体内的魔xing。他闭上眼睛,直到气息平复,才再睁开。
看着面前的苏夜雪,听着她幽默的声音。裴逸轩笑得勉强,然而若是不笑,他又不知道应该是怎样的表情。
裴逸轩又察觉到苏夜雪眼底的淤血:她的毒还未清干净?难道菀宁……
片刻之后,他才鼓起勇气问道:“菀宁……菀宁怎么样?”
费了多大的气力,才克制住声音不颤抖。
愣了愣,苏夜雪垂下眼睑,回忆一阵菀宁的状况,说道:“菀宁手伤了,还挺严重。好像还受了点内伤,现在应该在奈何桥。”
那ri裴逸轩入魔之时,苏夜雪还在昏迷,并不知情。于是苏夜雪很是好奇:明明是瞳伤得体无完肤,为什么要问菀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