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宏抬起手指了指天上说道:“看天上,诸位可见过如此如血一般的月亮?”
“回陛下,老臣曾在一部古书上见过这种记载,本想明日早朝上说与陛下,不曾想陛下已经现了。”
说话的叫蔡韵,是大汉帝国太史令,主观星象,占卜国运吉凶。
“说来听听!”
刘宏背身负手站在那里,仰着头。
“那老臣就直说了。”
蔡韵犹豫着说道:“书中所记:血月见,妖魔现!”
“妖魔?蔡大人说笑了吧,这朗朗乾坤,太平盛世,何来妖魔二字?”
张让语气讥讽。
蔡韵是大臣中少数不是张让等人的党羽,所以张让不会放过任何落井下石的机会。
蔡韵并不理会张让,继续说道:“红色月亮为至阴至寒之相,兆示人间正气弱,邪气旺,怨气盛,戾气强;风云剧变,山河悲鸣;天下动荡,火光四起;陛下三思,血月现,国之将衰,气尽,国之将亡啊,陛下!”
蔡韵一口气说完后,立刻以额杵地。
“蔡韵,你用如此妖言蛊惑陛下,不怕被诛九族吗?”
张让那独特的嗓音因为激动而变的有些叉音。
蔡韵高声喊道:“陛下,您深居简出,如今这宫城外的天下早已无朗朗乾坤,有冤不能申,有家不能回,百姓流离失所,饿浮千里!满朝上下尽是阉党,今夜血月,我大汉帝国危矣!”
蔡韵捶胸顿足,痛哭流涕。
“陛下,老奴等人忠心耿耿,绝未办过一点对不起陛下之事!蔡韵血口喷人啊,陛下!为老奴做主啊!”
张让等人也跪在地上哀嚎着。
“够了!”
刘宏叹道:“许将军,先将蔡韵先行收入大理寺,一定要严加看管。”
刘宏转过身,眼神盯着许翌,复杂的目光越过许翌最后落在蔡韵身上。
许翌明白其中深意,躬身领命,将蔡韵压走,刘宏这才笑着将张让等人一一搀扶起来说道:“好了,都起来吧,朕怎么会对诸位不利呢!天色不早了,几位爱卿也都回去休息吧!”
“是,老奴等告退。”
张让等人也走了,风卷起刘宏的衣摆,回头望了眼如血的月亮暗暗攥紧拳头,他在心中说道:“大汉不能亡于寡人之手!”
血色的月亮照亮长长的甬道,一行人缓步行走其中。
许翌身穿甲胄走在队伍前面,他扭头对跟在他身边的蔡韵说道:“蔡大人,今日你不该当着张让等人的面说出那些话的,以他们睚眦必报的性格,您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的!”
蔡韵摸着花白的胡子,脸色平静的说道:“呵呵,为了大汉帝国我不得不说了,许将军难道也以为我那一番话只是妖言惑众?”
“难道真有其事?”
许翌问道。
“当然,许将军不要忘了我是太史令,太史令者观天辰星象,预国事吉凶,我今日……啊!”
蔡韵还没有说完,一支弩箭瞬间刺破他的胸口,他一口鲜血喷出,跪倒在地。
“蔡大人!”
许翌拔剑出鞘,一手搀扶起蔡韵,弩箭不断激射而来,不少羽林甲士也中箭倒地,许翌一手拖着蔡韵一边喊道:“盾阵!起!”
其他羽林卫从背后抽出一面小盾迅聚集在许翌身边,举起手中小盾将许翌护在中间,许翌从腰中掏出一枚烟弹射向天空,烟弹在空中炸裂开来,这是羽林卫的求援信号,信号出后许翌才有机会去看蔡韵,蔡韵此时嘴角不断有血流出,他断断续续的说道:“许……许……将……军……我……”
蔡韵没有说出他想说的话,手便无力的垂下。许翌看着双眼已经无神的蔡韵,双手缓缓扶过,月如血,人如月。
一名内侍快步走到刘宏身边低声说道:“启禀陛下,许将军求见!”
“招!”
刘宏心中有一丝不安。
没多久许翌快步走了进来,许翌单膝跪地,沉声说道:“陛下,臣无能,蔡韵大人在去大理寺路上欲袭身亡!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