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愧也有些惊讶,都到今天这地步了,难道还有起死回生的办法?
算命先生道:“你到我屋里去,第一个柜子,最下面右边抽屉,把里面的东西拿来。”
小童欢喜地去了,过了半晌,撅着嘴巴回来,手里拿着一根烟花似的玩意儿,“师父……这是什么?”
算命先生微微一笑,道:“连这个都不认识了?这不是你最喜欢的烟花么?”
小童低眸又敲了敲,低声叹了口气,原来还真是烟花,他还以为会是形同烟花的什么神奇玩意儿。他开口道:“可是师父,他们手里,可是真火药,那火药威力大极了,连山都能凿穿,咱们这烟花,在他们面前就是小娃娃过家家,派不上用场啊。”
算命先生道:“谁说这时拿来打仗的。”
“那这是……”
小童问道。
算命先生道:“这是搬救兵的。现在你去后山,找一个没人的地方,把它给放了,记住,连放三记。”
小童点点头,略带敬意地再次摩擦着手里的烟花,道:“师父是要用这烟花请天兵天将么?”
算命先生哑然失笑,摇摇头,他转过头,浑浊的眼睛转向有愧的方向,说道:“是那位何大人,临走前送给我的。”
“何大人?”
小童道,“他倒是个好人,不像这姓马的家伙,坏心眼。不过何大人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东西呢?难道他真是活菩萨?”
算命先生顿了顿,何愈走的时候,并没有对他说过为什么。如果他是在报他给兵书的恩情,他可以用银票来补偿,可以用财宝来补偿,却为什么要用最麻烦最耗力,甚至最派不上用场的东西来补偿。这其中的原因大概只有他一个人知道。
“这你就不用管了,”
算命先生转过头去,“现在就去后山把烟火非放了,记住,连放三记,切莫被人给抓住。”
然后接着跟有愧交待道:“你现在回屋,趁天亮前把地上的血给擦了,然后将沾血的衣服烧掉。明天早上马二郎的下属来找人,你就说你不知道,然后听下属的意思,编个瞎话,给糊弄过去。”
这天晚上,有愧将地上的血迹擦掉,房间里和原来一样干净整洁,看不出来这床榻下有古怪。她不敢到床上去,因为床榻下面就是马二郎的尸体,跟她只有一墙之隔,这让她总觉得自己的背后有一团冷气。于是干脆不睡了,就这么在桌边睁着眼睛坐着,她甚至不能合眼,一合眼马二郎的脸就横在她面前,长着血盆大口要吃她咬她。
到了后半夜,小童发完烟花回来,却没回自己屋,而是钻进有愧这儿。有愧便问:“怎么不回你屋?”
小童道:“我怕。”
有愧便说:“我这屋不更怕么?”
小童没摇头也没点头,跟有愧一起在桌边坐下,用手托着腮假寐。
有愧当然懂小童的意思,他这时来陪她的,因为他知道,她也怕呢。
有愧伸手揉了揉小童的头发,说:“烟花放了么?”
“嗯,放了。”
小童合着眼,说:“放了三记,很漂亮。”
***
当烟花在天上绽开的时候,何愈营帐里的烛火将人影投射在墙壁上,桌面上平铺几片黄褐色的碎片,骨节分明的手指挪动着碎片,凹凸不平的边缘拼合在一起,形成一片完整的图画。图画上的线条聚合在一起,共同指向一个未知的地点。
这晚他睡不着,心里总像是揣着事情,好不容易睡着了,就开始做一些古怪的梦。这些梦都是关于过去的事情,温馨而美好,让他的清醒孤单地心寒。于是他干脆不再睡了,起来研究这些碎片,他还差最后两卷,一个还不知下落,另一个则在皇宫里。这两个地点无论是那个都让人头疼地很。
这是,营帐被掀开,白梁闪身进来,“何大哥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