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大汉儿说,“晓求得他咋钻起出来了。”
曹兴还来不及劝起郭员外,冷不防郭员外又是“咚咚咚咚”
接连撞了几下。曹兴和陈秀才不得不一把将郭员外拉开,鼓捣将他拖到离车子一丈多远的土地下。
郭公子出事以后,郭员外已经晕过去几另了。经杨郎中按摩治疗,神气好了一些。刚才,他趁杨郎中去熬药的那哈哈儿1,又一趟跑了出来。不过,这也可以理解,郭员外实在没法接受儿子儿媳突然遇害的现实呀。
大家围着郭员外,纷纷劝说,不料他口吐白沐,“嗝儿”
的一声,再一次晕了过去。郭员外整凶了,一旁的曹兴急忙抬住他的下耙,大声喊道:“郭老爷!郭老爷!郭老爷唉……”
几乎就在曹兴躬下身子去抬郭员外脑壳的同时,小叫花子也是唰声甩了手头的东西,一个箭步跳到前头。用他一双小手,在郭员外胸前,轻轻地揉来揉去。他也想让郭员外快些缓过气来。
“手痒!死愆责2。”
郭大汉儿恶狠狠地抬起脚杆,把小叫花子拦腰一擀。小叫花子趱筋跶倒3,接连打了几个干跘。然后回过头来,没奈何地把郭大汉儿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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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那哈哈儿:那一会儿。2死愆责:很不乖。3趱筋跶倒:趱,读川,跌跌撞撞。
“哪里来的鬼日出娃娃哦?得我滚求开!”
小叫花子叫郭大汉儿方1他一手,只好立在一旁,没头没脑地盯着乡亲们的一举一动。
“郭大汉儿,还是你来,把你们大爸儿背回去。”
曹兴话音刚落,陈秀才、江泥水匠,嗖儿声就把郭员外搊到了郭大汉儿背上。碍于曹兴面子,这盘,郭大汉儿没有反起干。
“郭二公子,你一路,搞点。”
曹兴说,“不然,你屋头还要出事。”
郭大汉儿与郭二公子一前一后,飞一般地跑了。
车子继续前行,走到陈纸匠房屋侧边,停了下来。
曹兴和陈秀才他们几个男子汉,与后面追上来的妇女们,一起把谭木匠从车上抬下来,安放在陈家门前的竹林里。当小叫花子正在猜测前边车上的人,究竟下与不下时,却见曹兴把手一挥,车子随即启动了。
小叫花子又与众人一起,往前走去。一直走到郭家大门口,待车子停靠稳当以后,大家才七手八脚,安顿郭公子夫妇。
周大爷问曹兴说:“人弄回来了,你看咋整咹?”
曹兴想了想,说:“大家先去躲一下,商量好了,歇合儿一灿火2出来帮忙。”
曹兴将将子把话说完,那些胆小的村民,贵兮就钻到周大爷屋头藏到去了。
江泥水匠说:“郭老爷突头突脑遇到这事,想来他也没得抓拿。看曹二爸可不可以进去一趟,把他胎实在3,如果不行,帮他出点点子。趁早处理了,大家好回去藏到。要是时间拖得太长,只怕整拢后蹄,没得人敢出来帮他这个忙。”
“可以,陈秀才给我一路。你们几个,暂行等到。”
曹兴与陈秀才正要进屋,却见孙大贵从郭家走了出来,曹兴上前问道:“孙大贵,郭老爷说过咋整没有?”
“唉呀,说不得,”
孙大贵有点打得燃火4的味道,“说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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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方:不给面子,语言行动不友好。2一灿火:一鼓作气。3胎实在:把别人的意思、想法弄清楚。4打得燃火:心里不高兴。
曹兴急忙问道:“咋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