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。”
“山顶洞人……”
琰魔但笑不语,前方一片漆黑,只有冰蓝色的光晕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“咦?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?为什么不会像你那样发光?”
俞晓玖羡慕到有点嫉妒,琰魔的眼睛太漂亮,将他整体烘托得极显高贵。“只有至尊神才会将魄色映衬于瞳眸,类似地位象征。”
琰魔弯身将她抱起。“天帝金眸,修樊紫眸,你是蓝眸,还有什么颜色?”
“金魄属金系,红魄属火系,紫魄属水系,青魄属木系,褐魄属土系,领域各不相同。”
“金木水火土都齐了,那你属于什么类型?”
“冥系,这一系法术只有我能掌握,所以未归类于五行。”
“哦,我懂了,只有你属于异类?!……”
俞晓玖闪烁炯炯有神的大眼睛。“喂!……大致如此。”
琰魔托了托臂弯,脸颊埋在她身前,神色稍显无奈:“更奇怪的是,我可以掌握任意一系法术要领,这便是众神都讨厌我的原因吧……”
活了几千年,留给他最深的印象,就是一道道惊恐且警惕的目光,仿佛生怕他夺取各系法术要领似地,就连盘古大帝也对他畏惧三分。只有拾末,未把他当怪物看。俞晓玖感染到一丝落寞的气流,收起顽皮的笑意,不知是这段记忆被抹杀,还是琰魔从没向她提起过这些不愉快的经历,反正她是听得很气愤。俞晓玖环住他额头轻轻摩挲:“天才儿童通常会被大多数人排挤,虽然你表现得不以为然,其实内心很怕孤独吧?正因为他们不了解你,所以不喜欢你,但是!他们爱喜欢不喜欢,我喜欢,还爱得不行。相信我,他们就是赤裸裸的嫉妒,你应该感到自傲嘛。现在又有我陪着你,咱们白天聊晚上聊,开开心心过日子,没事没事,乖,别难过……”
“就是……”
琰魔微扬起唇,拥有拾末,等同找回所有快乐。别说三千年,即便是三万年,他依旧会等。俞晓玖脸贴脸蹭了蹭:“是我没骨气,最终没能坚持到底,对不起……”
“这事不能怪你,当年确实闹得不可开交,你闻得我欲攻打天庭,必然在爱情与亲情之间难以抉择,所以才……”
这番话勾起琰魔不堪回首的往事:“不忍见你独受煎熬,当初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能,我情愿放手,可是做不到,更说服不了自己。也可以说……是我将你逼上绝路。”
闻得真相,俞晓玖的心中又酸又疼,甚至难过地掉下眼泪,为他心疼。他们不过想谈一场简简单单的恋爱,怎么就这么难?!“带我上天庭,我要痛骂那个心狠手辣的坏老头!我倒要问问他怎能这么虐待亲生女儿?!”
她立刻决定。“倘若早有预料,便不会固执己见。我等你多久,你父伏羲便忏悔多久,如今他也年纪一大把了,莫再旧事重提了。”
琰魔递上一吻。俞晓玖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声,却咬牙启齿道:“好吧,你面子大,我忍了!”
琰魔浅浅一笑,他断定,当拾末再次见到伏羲时,自然会与他观点相同。他们边走边聊,不知不觉已走到隧道出口。“恭迎阎王,恭迎十公主光临地府。”
两排降鬼兵众守在地府入口,列队欢迎。“……”
俞晓玖瞄向那些怪模怪样的家伙,遥望四周,高架式黑色悬梁,阴霾冰冷的装潢风格,绿色光火如烛光般簌簌摇曳,确实有点眼熟,这就回地府了?牛头、马面快步迎来,单膝跪地行礼:“恭喜阎王凯旋。”
“本尊离开地府数日,辛苦两位了。”
琰魔放下俞晓玖,扶起两元大将,态度平易近人。“不辛苦,应该的,嘿嘿。”
牛头、马面辅佐琰魔千年,也算是琰魔偶尔能说上话的朋友。地府除了黑白就是鬼火绿,最难得一见面有血色的女子,而且还是大美女,牛头、马面不由瞄了又瞄。俞晓玖反而落落大方,她面朝二人深深鞠躬:“多谢两位陪在阎王身边,拾末感激不尽。”
牛头马面则受宠若惊,连连鞠躬回礼,异口同声道:“吾等生是阎王的牛,死是阎王的马,十公主严重了。”
噗……俞晓玖忍不住笑出声:“别看你们相貌挺吓人,说起话来真可爱。呵,呵,呵……”
牛头憨直一笑:“十公主好眼光,我们就是为了吓唬人才长这样。人间有一首歌特适合吾等——我很丑但很温柔,嘿嘿嘿嘿,十公主长得真好看,嘿嘿,怪不得把咱们阎王爷迷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