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给您请安!”
秋习近前郑重一揖,却是男子礼。
“昨晚睡得可好?”
老夫人笑着,并未在意她行男礼还是女礼。
“还……还好。后半夜睡得犹好。”
她不知该不该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。
“听说你刚刚在读书,起来有一会儿了吧?”
“也没起多时。想是昨日在车里睡了些,刚躺下时竟是睡不着,后来,也不知何时才睡的。如不是听到鸡鸣,可能还不醒呢!”
秋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哦,也就是说,你应该是子时以后睡的了?”
老夫人若有所思。
“嗯,正是。”
秋习也若有所思,“老夫人不会昨晚也听到动静了吧?”
“没关系,到了这儿,就当是到了自己的家,想何时睡,便何时睡,想何时起,便何时起,没人管你。”
老夫人笑着爱怜地拍了拍她。
“嗯。到您这儿,我可是享福来了。”
秋习说的是真心话。
“人呢,不会总在磨难之中的,那样也不公平。所谓苦尽甘来,该享福的时候就去享,可别辜负了这看似漫长却是很短暂的人生!”
老夫人有过来之人的感悟。
“嗯,我会随遇而安的。何况,我的人生也不只是一生。”
她的意思是自己已经死过一次,也算是再世为人了。
老夫人虽然没太听懂她的话,也知是与她的身世有关,就没太在意她那后一句话的意思,只是顺着她的前一句话走,“除了随遇而安,有些东西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。”
“是,晚辈明白。”
秋习颔,似一个小学生在认真地听先生的教导。
“观自在菩萨的‘观’,不是用眼睛看,而是用心灵去感知身心以及世界,不会执着于任何事物。”
老夫人继续道。
“原来那个妈妈看到她看的是《心经》,也告诉了老夫人。”
秋习想。
“‘自在’,是一种洒脱的态度,无牵无挂,一切随缘。这样对于身外之境和身外之缘,也就可以做到随心而动,自由自在的了。”
老夫人语气温和,并不是用教导的口吻,而只像是自己的感悟。
“晚辈受教!”
秋习真的受益。心经她也学过,但却没有做到真正的“自在”
,毕竟她也才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。
“当然,我们是人,不是神。人吗,就得做事,不过用佛的心态去做事,我想会轻松豁达许多,你说是也不是?”
“您说的是。我会努力的。”
“老身观你是个洒脱之人,既然换了环境,也便换个心境,一切随缘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