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不知道是不是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苏慕善按着稿纸,纸面突然又被上方修长干净的手指点了两下。
抬眸,谢臻抬手蹭了下鼻尖,含着意味不明的笑,“课代表这都不会么?用反函数解啊。”
又是课代表。
苏慕善抿唇,紧紧握住笔杆,“我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啊,忘了你开不起玩笑。”
说完,谢臻若无其事地转过去了。
……
后来,苏慕善确实用反函数的方法把那题解出了。
心理压力解除,她才从作业前抬起头,蓦然发现窗外春雨绵绵,天井下面发出雨打草地的哒哒声。
视线再往前一移,本坐在前排的谢臻也已不知所踪了。
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吗?
也没什么好难过的。
没多久,下课铃响。
秦思思背着书包过来,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回宿舍能不能将就一把伞。
目光一扫,果然见贺惟手里一把雏菊黄的遮阳伞,正从前门离开。
苏慕善笑笑:“当然可以。”
回宿舍的路上,两个女生拥在一柄逼仄的小伞下,紧紧地贴在一起,途径一盏又一盏路灯,伞面上被雨水打乱的光影明明灭灭。
忽然,秦思思冷不丁的一句,“善善,你觉不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?”
“觉不觉得,谢臻这两天脾气好坏。”
“……有吗?”
秦思思咂摸嘴巴,声音忽然大了点,“当然了!我今天只不过坐了下他的位置,人凶成那样。”
顿了顿,又继续吐槽:“他这人向来不上晚自习,我哪知道他今天晚上会来啊,而且他成绩也就这样了,还有什么好装腔作势的,有这时间,还不如上网谈恋爱去!”
苏慕善笑笑,没搭腔。
树上凝集的水珠滑啪嗒一声打在伞面上,她的心脏也跟着颤了两下。
*
次日雨停。
苏慕善的生活好像经历了一场拨乱反正,谢臻来上课的时间越来越少,他似乎从她的生活里渐渐退隐了。
不过这样也好。
她每天早起出操、晨读;下早自习,被思思拉着去食堂抢饭;中午听英语听力,收作业。
生活的波澜是每天下午的排球赛事。
经过几天的比赛,她们班女排已经顺利从小组赛晋升16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