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?現在一旦將白融的位置告知戍朽,極有可?能連人都還?沒救出來,她自己也得栽進去。
畢竟,仙界聖子到底是古劍宗的人。
……他會幫誰,一目了然。
緘默之際,其餘幾位古劍宗弟子已被?戍朽擊退數米,逐個倒地。
而那柄泛著熾熱火息的識海秘鑰,也在下一秒——
被?對方高高拋起,滾向弟子們的所在之處。
「你確定……」
「要繼續保持沉默嗎?」
黎舞嘴角陡然一僵。
被?溯憶里的尤霞衾影響以後?,她竟忘了要將自己的識海秘鑰收回來。
黎舞眼見著那枚火息秘鑰即將滾入其中一名?弟子的手裡,慌忙抬腳邁向前。
可?下一瞬,便被?眼前的女子跨步攔住了前路。
兩人衣袖翻飛,拳劍來回交鋒。
可?惜,還?是戍朽占了上風。
就在識海秘鑰被?古劍宗弟子攥入掌心的那一刻——
黎舞厲聲低喝,終於?放棄了抵抗。
「……黃符石穴樹下!」
話畢的同時,原該被?領頭?弟子收入囊中的那柄秘鑰,瞬時土崩瓦解。
它們化作一灘黏膩的泥塊,將那名?不過極骨境中階的弟子無聲縛緊。
而真正?的識海秘鑰,正?被?戍朽用玉指捻起,輕輕遞入黎舞手心。
「不管你想?救人還?是殺人,動作都得麻利點?——」
只見她抬眸歪頭?,粲然一笑。
「我不喜歡幫別人收拾爛攤子。」
黎舞默然翻了個白眼,「……用不著麻煩你。」
「那最好啦。」
說罷,戍朽再不顧身後?之人如?何作想?,抬腳迅步趕往目的地。
只是……
每當她邁近一步,心尖上的悸動便會加快一分。
那處洞穴離得很?近。
是她和白融攜手奔逃那一日,曾經見過的地方。
那是白融的「囚籠」,也是他的棲息之所。
可?戍朽自從覺醒了祖祇之時的記憶以後?,一想?到要和那位小神君面對面相處,心底便湧出數縷無名?情愫。
它們酸澀而甘甜,自胸口一直燒至脖頸。
……是她從未有過的感受。
戍朽年幼時曾詢問過阿姊阿兄們,可?大家都十分默契地迴避了這個問題。
直到娘親告訴她……那是一種名?為厭惡的心緒。
即便如?今的自己早已察覺到端倪,可?她到底沒有想?過要反駁親人們的看法。
兩個註定獻身於?世間的亡魂——
本就不該相互糾纏。
戍朽寂然放緩了腳步。
雜草被?沉重鞋履逐個踏彎,伴著窸窸窣窣的細響傳入洞穴四周。
碩樹之下,陰影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