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乐莹说:“你刚做完针灸,还出了很多汗,需要补充水分。
赵乐莹用剪刀,剪开了一个新的输液管,做成一个吸管,一头搭在搪瓷茶缸的边沿,把一头递到顾弈的嘴边,“咬着,自己喝。”
见顾弈不配合,她立马板起脸,一本正经地训话,“你不光是身上有伤,你还缺乏营养。身体就是一块土地,只要把土地养得肥沃,才养得活大树。你这个身子现在就是一片戈壁滩,除了石头就是沙子,什么也长不出来。”
顾弈拗不过赵乐莹,用吸管喝了一大半的麦乳精。
赵乐莹才满意,“你睡一觉吧。晚饭还早,我也去催一下化验科,尽快拿到验血报告。”
顾弈应了声,“嗯。拿到报告,一定先给我看一眼。”
赵乐莹点头,“当然。我不会瞒着你任何情况。”
顾弈和她对视一眼,下一秒,闭合上眼皮,“睡觉。”
……
赵乐莹又看了一会儿,顾弈果真是个奇人,说睡觉,真的一闭眼就睡着了。
她轻轻关上门。
趁着顾弈睡觉的这段时间,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。
赵乐莹出去之后,还寻思要找个安静的地方,才好进入空间去验血。
宿舍里她是不想去了。
赵乐莹皱着眉头,正在想着,抬头就看到秃头的王主任,冲着她走过来。
王主任旁边还站着一个人,正捂着脸,嘤嘤嘤地哭泣。
赵乐莹脚步停顿,隔着一层楼梯的拐角,能清晰听到薛冬丽的抽泣声。
而对面的王主任语气也很不悦,“你说要请假,就请假?咱们科就这几个人,护士人手不够,你走了,病人谁管呀?”
薛冬丽说话带着浓浓地鼻音,“我受了气,医院不能给我公道,我有委屈,没处评理……我连请假都不给我……”
王主任说道:“不就是跟小赵打架了,我没追究你们,在医院里聚众斗殴,你们也不要得罪进尺!”
薛冬丽本来就委屈,脸都红肿着,这是铁证,她必须在肿没消之前,去找二叔给她做主,为她撑腰。
姓王的平时总色眯眯地盯着她,她厌烦得很,没想到这个老东西,在自己请假时,却拿乔不放她出去。
薛冬丽从王主任说道:“我就是要去团部,你批假,就批,不批,我也要去。你等着一团团长亲自来跟你递上我的请假条吧!”
她才不怕这个姓王的,不过是个小小科室主任,院长都要给她二叔面子,她今天受了委屈,就必须去找二叔。
二叔虽然脾气大,但护短是真的。
薛冬丽放下一句狠话,脱下身上的白大褂,扭头就走了。
王主任在背后追着她嚷嚷,“哎,你这是私自早退……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!”
赵乐莹走下楼梯,就只看到薛冬丽抹着眼泪,跑走的背影。
王主任拦不住薛冬丽,回头又看见了赵乐莹,立即又冲着她,开始教训,“你们这些小年轻,太没有组织纪律性了!”
赵乐莹只瞟了他一眼,并不像理会他。
王主任的秃顶,好像比前几天更严重了。
中央那片不毛之地,还有继续扩大领地的趋势。
赵乐莹指了指他头顶,好心建议道:“别这么大火气。火大了对这儿不太好……”
赵乐莹指了指他的头顶,眉眼弯弯地说道:
“野火燎原,寸草不生。”
王主任刚刚发的火,要是星点野火的话,现在被赵乐莹一句话,吹起的大风,直接演变成了燎原的大火。
“你说什么?你给我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