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冬丽这几天没什么精神。
从杨俊成住院开始,她就着借口不管了。
但是杨俊成在连队又不是干部,跟连队里申请人来照顾他,根本就不可能。
她抛弃了重伤的顾弈,转头跟杨俊成搞对象,这件事闹得军区医院人尽皆知。
她把杨俊成仍在病房里,不闻不问,杨俊成只能大声嚷嚷,什么事儿都喊护士。
现在骨科的护士也都受不了。
杨俊成每天大声喊疼,喊饿,喊人端屎端尿,没人愿意管他。
杨俊成也找了人,帮忙去喊薛冬丽。
但薛冬丽不是说工作忙走不开,就是躲出去,反正不想管他。
骨科的护士也对薛冬丽颇为不满。
“她是杨俊成的未婚妻,自己男人病了,就应该她去伺候,现在什么事情,都轮到我们头上,算什么事儿?”
刚给杨俊成打完饭的吴护士,嘟着嘴抱怨道。
同一班的刘护士,说道:“就是呀,薛冬丽之前对顾弈就是这样,一开始看人家有前途,年级轻轻就提了干部,等顾弈重伤需要人伺候了,她扭头就跟了姓杨的。”
小吴鄙夷地扫了一眼薛冬丽挂在墙上的衣服,“这种朝秦暮楚的女人,在我们老家是要浸猪笼的!”
小刘护士压低声音道:“你说,她是不是瞧着杨俊成也残了,又动了心思,要找别人了?”
小吴不屑的冷哼道:“那可没准儿。这种见异思迁的女人,一点儿人情味都不讲。什么未婚夫妻,就是真成了夫妻,她都能撒手,不管自己男人死活。当初连顾弈都扔了,现在看姓杨的也让她扔到脑袋后头去了。”
小吴两个个人正在闲聊,薛冬丽正好来交接班。
她打了饭,还没吃,端着个铝饭盒,蔫蔫地走进来。
小吴的话,她也听到了一半话音。
只不过,薛冬丽不想理会她们。
自己和她们本来就不是一路的。
她们是农村出身,赶上了走了狗屎运,才被选拔上了工农兵大学。
她是出身在京市的大院子弟。
要不是薛家老爷子那个老古董,非说要怼他们薛家的孩子们,送到最需要年轻人的边疆来,她本不用受这份罪。
薛冬丽从小体弱,家里父母亲没有其他孩子,心疼她对她格外照顾,没让她受过苦。
被老爷子一个随口定下的婚约,就闭着她追赶顾弈的脚步,到南疆来吹西北风。
偏偏她命这么不好。
顾弈年轻轻提了干,是好事儿,偏偏一场战斗下来,就成了废人。
她给自己找了杨俊成,眼看着他也能提干了,又被二叔给打成了残废。
薛冬丽这几天,找理由不去伺候杨俊成,其实心情也压抑,周围同事的议论,和白眼也让她难受。
她不想犯了众怒,就告诉自己,忍着,大不了忍过这一个月,只要杨俊成生活能自理了,也就不用人伺候了。
小吴她们刚刚只是背后议论,她装没听见就算了。
但小吴看到薛冬丽不吭声,就当面对着脸,数落起她的不是。
“薛冬丽,杨俊成好歹是你未婚夫,他刚才喊人呢,你过去看看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