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。”
赵乐莹走到他床头,给他擦了满头的汗。
“还有一刻钟。再坚持一下。”
顾弈一直在做深呼吸,疼痛让他大汗淋漓,浑身跟冲了一个澡似的。
身上的床单,也染湿了。
心理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。
痛感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。
他知道赵乐莹一直和他说冷笑话,俏皮地逗他,都是为了缓解他身上的痛。
姑娘家心思细腻,眼神温柔似水,不对,是似止疼药。
顾弈不怕疼,但受不了姑娘的温柔。
赵乐莹抚摸他伤口的时候,他除了羞赧,还在她眼里看出了心疼。
他自己都不把身上的伤疤当一回事儿,她只看了一眼,就心疼到眼圈泛红。
她心疼的眼神,和那只温柔的手,像是拨动他心底深处,从未有人拨动的一根心弦。
引得他心尖儿战栗了一瞬。
他才紧闭上眼,不让自己再看。
收回心猿意马的心神,鼻观口,口问心。
现在的你有资格动心吗?
你没资格!
……
赵乐莹说道:“时间到了。”
她比顾弈还要盼着取针的时间,恨不得手表的指针走快点儿。
取针先从上身手臂开始取。
灵巧素白的手指尖,捏住针尾,轻轻转动,敏捷取出。
取完针的位置,有用棉签,给顾弈按压了一下。
针灸用到的东西,都是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。
现在军区医院的消毒还是用刺激性强的酒精。
她不想给顾弈增加多余的疼痛。
赵乐莹取完上半身的针,转了一个方向,接着取双腿上的针。
突然,她脚下猛地一滑。
赵乐莹身子一歪,摔倒下去。
她大惊失声,“啊!”
不是怕自己摔一跤,而是她摔倒下去的方向,正正对着顾弈的双腿。
此时,顾弈身上遍布着针,要是砸中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针灸在极其关键的生死穴上,只要稍有差错,顾弈不止会痛死,还会当场毙命。
赵乐莹惊吓中,腰身自动一转,使出最大的力道,扭转身子,极力让开顾弈的身体。
她的脑袋,却直直朝着床尾的铁三角上磕上去。
赵乐莹此时已经来不及闪躲。
双眼一闭,生死由命吧!
扑通一声,她感觉肩膀猛撞上了床板。
她肩膀一缩,用力闭眼。
但头部并没有传来意料中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