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奕欢和皇后先后来到顺和殿,宁妃在门口正等着她们。
“参见皇后娘娘,见过沈大人。”
宁妃身体一直亏缺,这一跪,就更显得羸弱,惹人怜惜。
“沈大人今日进宫,本是当值的第一天,原也不想打扰大人的。可兹事体大,涉及世子,臣妾实在不知如何处理。”
宁妃眉间微蹙,两眼含泪,犹如受惊的小鹿,眼神无助地看向两人。
皇后走上前轻轻搀扶起她,“妹妹也不必自责,昨日宴席上人员复杂,总是会出现一些纰漏。”
沈奕欢也连忙说道,“皇帝命我来管宫中进出往来的事宜,这是我分内之事,我还要多谢宁妃娘娘的现呢。”
宁妃没有跟着他们进去,而是以自己身体不好为由,进偏殿休息,将正殿让给这姐妹二人。毕竟事情涉及世子,还是少沾惹为好。
沈奕欢上前搀扶着皇后,做到了正殿主位,殿下跪着萧淳世子以及那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宫女。姐妹二人相互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无奈。
“那个逆子在哪里,本王今天非得打断他的腿。”
还没等她们审问,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殿门外传了进来。只见齐亲王在院子里一通乱找,最后一把夺下花木匠手中的剪子,气势汹汹进入殿内。
他朝皇后行礼,然后摆摆手“嫂嫂不必动怒,我今天就将这个逆子送去见他死去亲娘!”
说完就拿着大剪刀朝淳世子抡去。
宫人连忙上前劝解,只见三五个宫人内侍一同抱着王爷的腰,这才堪堪拦下。
皇后娘娘端起一杯茶,轻轻吹着,好似没有看到一般,沈奕欢也照做。
过了一会儿,殿下的闹剧也渐渐平息,在皇后的眼神示意下,她才走下台阶朝王爷行礼。
“王爷不必动怒。这事既然已经生,也不能全怪世子,还是先搞清楚再说吧。”
齐亲王停下手,宫人们也立刻松了一口气。皇后差人给王爷看座,齐亲王坐下喝茶,眼睛还死死瞪着傻儿子。
“先将昨夜在宫门值守的侍卫带来。”
沈奕欢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,众人皆屏息凝神。
昨夜为了控制人员进出,只开了东门,供宾客来往行走。因此,只有东门的十名侍卫被掌将领提了过来。同时来的,还有保管宫门钥匙的司钥官。
“据我所知,值守处会每天记录来往宫殿的人员。昨日宴会,更是提前备好的名单。”
沈奕欢端正身体,一派威严,“我且问你们,是如何对照名单的?连淳世子没有离开都不知道!”
侍卫们相互看了一眼,纷纷跪地认错。此次确实是他们疏忽了,以往从来没出现过会有人逗留宫中的事情。
毕竟皇家威严,没人敢私自逗留,因此他们根本没有细查往来名单。眼下除了认错,好像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“卑职们知错,以往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情,因此有了一些疏忽,还请大人赎罪。”
只见沈奕欢默默走向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们,“以往没出现过,就能确保以后就不会生吗?就可以不重视了吗?
那若是有人起兵造反,岂不是攻进皇宫如入无人之境?若是守卫边疆的战士也和你们一样的想法,那敌军突袭的时候,我大云朝岂不是直接覆灭?”
大部分士兵们都在低头认错,当然也有几个不服的,只见第二排左边的士兵梗着脖子看向沈奕欢,“明明是淳世子见色起意,这才惹出事端,大人怎可只数落我们?”
“就是,我们只是。。。只是被骗了,谁让齐亲王出来的时候没告诉我们世子没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