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是因为升任长老,没时间管束孩子吗?还是父亲的教育理念因为某些事生了变化……】
带着些许困惑,大佐助的视线从海报上移开,挪到下方那台占满了墙底空档的四层书架上。
小佐助平均十句话就要引用一次的漫画一本都不在其中。
书架上面有的,大部分都是些中规中矩的忍者读物和旧教材,唯有平放在书架顶部的几本工程学和电磁学读物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一想到昨天给予自己“重创”
的那几巨箭,大佐助自然知道这书是谁在读,头皮不自觉地紧,但心中生出的并不是恼火,而是淡淡的焦虑。
老实说,小佐助用弓箭造成的破坏力,要远比他同龄时使用的雷切要强。
【但过于依赖设计精巧的武器,对我……对他而言,恐怕不是一件好事。】
佩戴着草薙剑的大佐助如是想到,【也不知道没有武器的情况下,他的真实水平到底如何?比起同年龄时的我又怎么样?】
这不是莫名其妙的攀比之心,而是大佐助真的想了解“自己”
的真实水平。
大致浏览了一遍书架上的读物后,大佐助现这里除了一份额外的旧教材之外,全都是“自己”
的书,根本没有能反应出义勇爱好和追求的内容。
对于这个自己从未有过的双胞胎弟弟,成年佐助可以说是既欣赏又戒备——他相信义勇也是以同样的眼光看待他的——所以他格外地好奇,然而这房间之中却鲜少有义勇的痕迹。
要是和一个不知情的人说,这里是小佐助一个人的房间,对方也很难察觉出异样来。
【是因为他不在家里常住吗?】
结合海报祝辞里的“武运昌隆”
,大佐助几乎能肯定,义勇不可能是那种安分的小孩。
这个时空的自己家人俱在,生活美满,甚至还有自己的爱好——
如果义勇也常住在木叶,他的生活轨迹应该和小佐助大差不差,又要到哪里去激万花筒写轮眼呢?
他很大可能是在木叶之外的地方有了要好的朋友,然后遭遇了可怕的丧失,然后才获得了这样的力量。
考虑到昨晚义勇对奈良鹿久几乎算是威胁的语气,佐助看得出他并非木叶的忍者,对村子也有不小的恶感,如果他不在这里常住,那种表现也就说得通了。
【十三岁、在过早的年龄觉醒万花筒写轮眼、对村子有很大的恶意、和父亲的关系好像也不算融洽……】
这些特点加在一起,让大佐助心中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,心中那微小的焦虑迅变成了细细的涓流。
【再仔细找找线索吧。】
他放下手中的工程学读本,视线转向房间的对侧。
东面墙上靠近滑门的位置挂着一张许久未动过的、琴弦不知所踪的吉他,旁边则是内嵌式的壁橱。
大佐助一边注意着房间外的动静,一边轻声拉开壁橱的纸门。里面除了备用的枕头和被褥之外,无外乎是一大堆大小、颜色和款式都差不多的衣服。
同一类型的衣服全放在一起,并未特地分成两份,说明兄弟俩平时穿衣服也根本不分你我。
【两人的关系比我预想的还要好。】
看得出,无论是小佐助还是义勇,都没打算靠服装来强调自己的个性。
这一点的确少见。正如昨天那个紫色眼眸的少女所言,年纪相近的青少年兄弟之间,很少会相处地这么融洽——尤其是考虑到义勇说话的方式。
【里面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了……】
兴致缺缺地合上橱柜门,大佐助有些感慨,他没想到要从这个房间里找到一些能反映义勇性格爱好之类的东西,居然会这么困难,居然连一张照片——
等等,照片?
大佐助忽然想到昨天在鸣人家看到的毕业照,视线下意识扫向房间内唯一的窗户。
果然,有几块模糊的矩形阴影被阳光投在了窗帘上。
大佐助拉开半边窗帘,确保橙色的阳光不会照到博人的脸,同时他惊喜地现,窗台上摆着的,正是一排宇智波兄弟从小到大的合照——以及一个看起来和照片毫不相干的紫色蝴蝶标本,似乎只是因为大小相近的原因被摆在一起。
把蝴蝶标本搁置一旁,大佐助熟练地拉出椅子坐下来,开始仔细观察这几张照片。
第一张合影就很有意思——五六岁年纪的宇智波鼬一手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,表情有些许紧张。
黑色眼睛的婴儿好奇地伸出手,想要去拽鼬的头;而蓝色眼睛的婴儿严肃的像是雕像,他将一只手伸向对面,一副要制止对方不要胡闹的模样。
【义勇看起来相当早慧。这才多大,就已经明白“我”
是在做什么了吗?】
大佐助将照片从相框中取出翻了个面,现后面用秀美的字体写着拍摄时间,是母亲的笔迹。
“佐助和义勇。百天纪念照。”
窗台上一共七张合影,也就是说,差不多每两年重拍一次。
大佐助迅扫了一遍所有合影,现在前四张中照片中,义勇始终是同一个表情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