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些日子究竟去做了什么?
程若想起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某一个人,她转头,看到陈晌眼中熟悉的情感色彩,顿时明白了些什么。
想来也是,陈晌同薛凌南都不是傻子,既然联手了,那自然不会坐以待毙。或许这个时候,在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,他们早已布满了陷阱。
程若庆幸自己开了上帝视角,尽管现在剧情走向已经开始朝着她不知道的方向偏离,但是在这方面,她还是有些把握。
尹陌霖没有什么,他同薛凌南之间本身便相隔着一个程若,只是将视线集中于薛凌南的一举一动,观察着他看向程若的眼神,随后又转向程若。
现在的他,在乎的,只有程若了。
陈老爷客气地招待着薛凌南,他受邀入席。程若在堂内随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,离薛凌南有些距离。
又回到了方才的氛围,只是现在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,几道来自不远处不同方向的目光,总是时不时地打在自己身上。
&1dquo;薛公子,前几日我与友人一同前往碧云楼,被告知你已离开江南城数日之久。”尹舟道,&1dquo;着实可惜,我那远客心心念念出自你之手的糖鳜鱼呢。”
薛凌南轻笑,&1dquo;鄙人糙手,万分感谢尹老爷的厚爱。前一阵子家中来信,家母身体有恙,便赶回家中。”
&1dquo;哈哈,无妨无妨,令堂近日如何?”尹舟挥挥手,根本不在意这些。
&1dquo;已无大碍。”薛凌南说完,视线一转,正好与程若对上。
那一刻,程若觉他对自己的温柔也在逐渐淡去,眼神让人不禁内心一寒。
提起薛凌南的身世,原著上却并未有过多的描写,只记得他并非出生于江南城,而是别城一个大家族的私生子。这个人物从头到尾都充满了神秘色彩,不管是身世,或是钱,没有人知道薛凌南出自哪里,也没有人知道薛凌南到底有多少钱。说不定,在盘缠这一方面,尹舟都比不过他。
往先,他的神秘色彩会增加他的魅力;可是放到现在,却往往让程若感觉到了薛凌南的可怕。
&1dquo;许久未见婼婼,”薛凌南突然提到了自己,程若抬头,&1dquo;你瘦了不少。”
程若还未来得及出声,尹大少爷便忍不住了,&1dquo;凌南公子不在江南这么些时日自然不会知晓,不久之前,陈婼才染了风寒。”
他一开口,程若便察觉出一股较劲的味道在里面。
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也不好再说些什么,所幸就将话筒交给了尹陌霖。
&1dquo;这我竟完全不知晓,”薛凌南的段位可比尹陌霖高了不少,他的视线依旧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,&1dquo;婼婼,怎么会如此不小心?”
这下,尹陌霖内心估计已经炸了开来,程若也不好继续当哑巴了。
&1dquo;下雪天,听闻西市的腊梅美到极致,便跑去观赏,衣裳穿少了。”脑海中一闪,寒冬腊梅,程若便便了这样一个僵硬的理由。
&1dquo;身子好了就行,若是得空,明日便来碧云楼,我给你做小鸡炖蘑菇。”
程若什么也不好说,答应了便是打了身旁尹陌霖的脸;若是不答应,人薛凌南是客,同样也是不给宾客面子。
哎,做人好难。
最后,程若尴尬地扯嘴笑了笑,&1dquo;年关里,走亲访戚的,万事都没个准头。”
这个话题终结后,程若干脆闭了嘴,省得又触及了某些难以收场的话题场面。
&1dquo;话说尹兄,”陈老爷为自己同尹舟加了些茶水,&1dquo;前几日我处来了些消息,说是朝廷批下了鸣州的土地案子,等这年一过,各家就该准备着竞拍鸣州的土地了。”
不知陈老爷的话中,是否还带着些别的感情色彩。
鸣州这个地名程若并不陌生,原著剧情中,鸣州是江南城附近的一个沿海小城镇。因该地民不聊生,本地居然几乎连生计都要无法维持下去了,朝廷开始重视起这个问题来,将县城尹舟参与了这一次的土地竞拍,最后分到了城南一片临近护城河的土地。他同鸣州知府合作,垄断了鸣州一带的盐运工作,并在那块竞拍得到的土地上开办了鸣州盐铺。而正是这家盐铺,才成为了尹家悲惨结局的导火线。
一想到这个,程若便会想起尹陌霖同陈婼的最后结局:回到乡下或者穷人的日子,虽然条件艰苦,但是幸福快乐。
作为读者,或许这样看来很浪漫。
但是作为程若,这位即将亲身经历的女士。
我!不!要!
&1dquo;消息可真?”果然,这是尹舟所关注的消息,程若回过神,继续听着二人之间的对话。
陈老爷点头:&1dquo;千真万确。”
&1dquo;可真所谓,过年行大运啊哈哈哈,”尹舟笑道,&1dquo;做生意之人,最高兴的时刻,莫过于寻到的商机。”
陈老爷追问:&1dquo;尹兄,此话怎讲?”
尹舟一摆手,&1dquo;先不公开与众,待到日后,你必会知晓。”
程若料到他不会说,现在堂内有这么多人,抛开陈晌尹陌霖等直系血缘不说,还坐着一个薛凌南呢。更何况,盐运是历朝历代一个不容忽略的官职地位,除非尹舟是傻子,否则他绝不会轻易提起。
&1dquo;也好,也好。”陈老爷见逼不出什么答案来,便也作罢,&1dquo;时候不早了,该吩咐下去准备年夜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