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丝线里,传来了细碎的语言。
轻微,隐隐,好像一处处沙响的哭声。
冰凉的丝,突然变得滚烫,我不敢触摸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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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语,前面就到童湾的清河镇了。”
老旧的卡车在群山耸立的罅隙中穿行,正直盛夏,阳光透过了满山树阴,可车外的气温还是正高。车载的空调,实在经不住高强度工作的折磨,也早早的撂了挑子。
“爸爸,什么时候到啊~~”
程语小姑娘顶着一脑袋的汗,趴在后排的窗户边上,软糯糯的,有气无力的问道。
“马上就到了~~,小语再忍一忍啊~~”
开着卡车,络腮胡,却自有一番文华之气的程宛丘,苦着脸陪笑道。
“呜呜~~”
白团子一样的小姑娘,恹恹的哼哼道。瞧着这小模样,八成是来了小脾气。
(这一会儿,一个鸡腿应该能解决吧?)程宛丘咧了咧牙。
兴许是听了小丫头苦兮兮的呜咽,轻风拂过远远的山岚,摇晃群山枝叶,天地间一片沙响。
小孩子,永远是有一出是一出的脾性。得了一丝凉意,软趴成小白团的姑娘,又冲着旁边的妈妈问道:“咱们这是去哪里呀?怎么还没有到啊~~?”
陶槿是个爽朗利落的女子,一身不出彩的深色工作服穿在身上,平和的眉眼中,竟有些不让须眉的英气。
瞧着小闺女百无聊赖,陶槿的目光中,也不由流露如温和的宠溺:“小语,马上就到清河镇了。别急啊~~”
“清河镇?”
小丫头歪了歪小脑袋: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
“清河镇是一个很有古香古色的小镇哦~~。爸爸小时候住过那里。”
正在开车的程宛丘,挑了挑眉毛:“那里可是有很多,在外面看不到的传统工艺哟~~。有酿酒、木生花、桃符、绾丝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绾丝?”
“嗯,就是把蚕结成的蛹,放入热油中,分离出细线。”
陶槿摆弄着手中的相机,闻言解释道:“好像很久直接,这项绾丝的技术,养活了一整条街的人呢。”
“热油?”
程语皱了皱小眉头,不解的问道:“那蚕不会很热吗?”
“嗯。。。”
程宛丘沉吟了片刻,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回答,等了半晌,才嘟嘟囔囔的说:“应该是热的~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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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程老师,陶老师,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省里边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啊~~!!”
“您这话太言重了!我们还要好好感谢你们,可以让我们来这么安静的好地方。”
“应该的!应该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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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语懒洋洋的趴在车窗那,毒辣的天气,以及大人间完全搞不懂对话,让小姑娘完全提不起劲儿来。
“小语~~,快点下车透口气~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