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玉容蹙眉,吴掌柜连连点头。
“悄悄跟过去,是那位的私宅,流芳阁。夜里他们焚香取乐,隔着两条巷子都能闻到味。”
鸾玉右手搓着左腕上的金丝楠珠子,忽然凑过去低声说道。
“这几日皇上和皇后斋戒,为国祈福。太子对外声称在东宫素衣素食,与民同苦,流芳阁的奢靡若是让宫里知道,想必能引发皇上的怒火。”
她声音清甜,白皙的侧脸迎着光亮泛着灼灼暖意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陆玉容立刻会意,也不含糊。
“明日我去宫里请安,会主动奉上沉香木,以供燃烧祛疫气。然后会想法子提醒皇上,京城内现在沉香紧缺,商户囤货不卖。
按照皇上的疑心,定然会找暗卫立时查明。
鸾玉想让殿下今明两日不再出售沉香,专供流芳阁使用。”
陆玉容沉思片刻,似乎想到了更好的主意,“我有法子能让父皇亲眼看见流芳阁内灯火通明,焚香取乐的情景。”
“不会引起皇上疑心?”
鸾玉有些惊讶,吴掌柜跟着抬起头,一脸不解的望向陆玉容。
“明日是淑妃忌日,父皇每年都会去金吾门前的城楼上缅怀故人。那座城楼很高,足以将京城夜色收归眼下。
饶是流芳阁离的远,亦能看的清清楚楚。”
淑妃是陆玉安的生母冯阮阮,当年金吾门前一曲水袖舞看的晋帝连连称赞,只可惜,斯人已逝,也只剩下缅怀可做。
“吴掌柜,沉香还有多少?”
吴掌柜拱手,“五间铺子加起来,不过二十车了。”
“除了我们这五家铺子,还有几处在卖?”
“回殿下,统共就两家,卖的很少,达官显贵都从我们铺子里拿货。”
鸾玉看出陆玉容的心思,不禁笑道,“殿下果然阔气。”
陆玉容的手指捏的有些发青,松开扶手之后,渐渐回了血色,他摇摇头,“这件事必须万无一失,哪怕还有两间铺子在卖,也会引起父皇的怀疑。
吴掌柜,今日找人暗中将那两家铺子的沉香全都买完,不管价有多高,悉数屯到东郊库房。”
“是,那流芳阁去咱们那买沉香,我该如何应对?”
“告诉他们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从前吴掌柜卖货,都是余着一些来卖,唯恐出什么纰漏。流芳阁要的多,他也不敢给的肆无忌惮,总是短了一些给他们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