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耐心地等了片刻,又问了问系统有没有暗中监视他的人,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才把箱子挪开,把江望尘从床下拖出来。
江望尘的伤不轻,一刀捅中了小腹,虽不致命,却血流不止,也多亏了主角光环,对方福大命大才活了下来。
只是面如金纸,嘴唇苍白,而且额头明显还在热。
这个时候江望尘还目光沉沉地看着他,一看就是在狐疑他为什么要帮自己。不过他现在烧得脑子一塌糊涂,压根无法开口询问细节。
宿时漾把人扒拉出来后,又把人给抬上了床榻,累得像条狗,在旁边呼哧呼哧喘气,还催促系统赶紧把药给他备上。
【在架子上面,去拿。】系统说。
宿时漾瞥了一眼江望尘,对方在刚才就已经神志不清了,现在更是昏了过去。
他去脱对方的衣服时,却现伤口和衣衫黏在了一起,轻易脱不开,这下就只能拿着剪刀把衣服给剪开才好上药了。外面有人守着,他做什么都不方便,打个水都得小心翼翼。
多亏了主角受晕过去,他才好接着系统照亮的昏昏暗暗的光操作,条件就是这么艰难。
终于清洗干净伤口,撒上了药粉又包扎好了伤口,就得想办法给对方退烧了。
这又是个麻烦活,估计是在刚才床下待着,细菌感染了伤口才会热吧,现在把伤口清理干净消了毒,又用酒给降热,喂了药之后肯定会恢复过来。
就算不相信他救人的手艺,也要信任主角光环嘛。
不出所料,一阵忙活之后,江望尘果然浑浑噩噩地醒来了,睁开眼那会儿他眼眸还有些迷惘,接着就清醒凛冽地扫向四周。
在床榻上看见黑色的人影后,才忽地顿住。
对方当真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皇子吗,莫不是叫孤魂野鬼夺舍了身体。
这是江望尘看见趴在床边睡得香甜的宿时漾时,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。
他是真的难以置信,宿时漾居然会那么好心,不仅救了他还给他上药,又照顾忙活了半天,最后还把床都让给了他。
就跟狼要改吃素一样不可思议。
他起身,准备将宿时漾抱回床榻,却在无意间牵动了伤处,疼得轻嘶一声。
宿时漾也被这道声音给惊动,从床尾上爬了起来,迷迷糊糊地抱怨:“你干什么呢,明知道自己伤得那么重还乱动弹,你不要命啦?”
他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,就注意到了江望尘晦涩不明的视线,一看就是怀疑自己了。
该他胡编乱造的时候到了,就算自己现在干的是好事,为了人设,嘴巴还是要不留情面才行。
他眉毛一抬,眼睛一瞪,故作凶恶地说:“江望尘,你是不是在背地里偷偷干什么坏事了,还被人当做刺客追杀,真是嚣张妄为!你自己死了可不要紧,连累我可怎么办?!你别忘了自己可是大魏的统领!”
面前的皇子说话故作凶神恶煞,可惜为了躲过守卫的耳目,又不得不压低成气音,江望尘都忍不住失笑。
他动作不敢太大,怕又牵扯到伤处,也像宿时漾一样刻意把自己的声音压低:“抱歉,殿下,此事属下不能告知您。但是殿下大可放心,属下做的事绝对不会连累到您。”
听江望尘这番话,宿时漾就知道自己是过了对方这一关,至少勉强不会再被怀疑了,不过恶毒人设在对方眼中可能还是摇摇欲坠。
要是真的坏到无可救药,刚才就该把对方抓出去邀功,而不是刻意帮人隐藏行踪。
可他总不能真的不放过主角受吧,鱼和熊掌不可兼得,只要主角受没有表现出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自己就是周全的。
他抱着双臂:“是嘛,但我现在都把你救了下来,你说不连累就不连累啊?”
何况方才大夏王走得很迟疑,他觉得对方肯定是已经怀疑他们了,多半在思考刺客就是出自他们大魏吧。
宿时漾不想再谁对谁错上面纠结,这个时候再怪罪主角受也已经来不及了,他向对方提出自己的担忧。
江望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。
宿时漾放下来的眉头又抬起来:“你什么意思,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?难道就觉得我蠢笨得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思考不明白吗!”
“属下没有。”
江望尘就算是这样想的也得否认啊,他定了定心神,正色道:“殿下的担心不无道理,不过您不用在意,属下自有应对的法子。”
不愧是主角受,世界亲儿子,王霸之气扑面而来,谁能耐得住他。
宿时漾心里已经相信他了,嘴上却还是不饶人,讥讽道:“你有什么好方法?要是那些人挨个查有谁受了伤,第一个暴露的就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