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九龄正要腾出一只手从秦秘书手上将红色手绳接过去,便从车上传来顾时南冷冷的男低音。
“上车。”
温九龄喉头有些紧,感觉喉咙深处那股异物感又卷土而来。
她想起昨夜她跪在地毯上,卑微替男人含弄,她就浑身抖。
她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一步,声音有些破碎,“舅舅,您有什么吩咐吗?”
她开口就是舅舅,直接划清两人的关系。
顾时南摇下车窗,一双暗得能滴出水来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温九龄。
女人微垂着头,看不清眼底的神情,但那张紧咬的红唇却出卖了她此时的情绪。
她怕他!
哦,她不仅怕他,甚至对他已经快要避之不及了。
明明几天以前,她还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。
“我说上车。”
顾时南心情突然变得异常糟糕。
他音量情不自禁地拔高了几分,“你手上捧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温时好的骨灰。”
温九龄整个身形都因为顾时南后半句话而震了震。
她终于抬起头,目光朝他的方向看过去。
她眼底有难以置信,以及别的更深的情绪。
她张了张被咬破皮的红唇,声音沙哑,“什么意思?”
顾时南对她的耐性已经消耗殆尽。
他摇上了车窗,对秦秘书吩咐,“走。”
面对情绪愤怒中的老板,秦秘书不敢有一丝怠慢。
他几乎在顾时南话音落下后,就欲要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。
温九龄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她白皙柔嫩的手,因为抓握得太过于用力,每一根手指的骨节都泛着森森然的白。
“秦秘书,能劳烦您解释一下吗?”
秦秘书目光下意识地朝车上的顾时南看过去,此时的男人已经合上了眼眸,似是在闭目养神。
秦秘书犹豫了几秒,说:
“温小姐,温时好的真正骨灰于昨夜就被顾总派人给找了回来。您手上捧着的,不可能是真的。”
顿了顿,“包括骨灰盒,也都是仿造的。”
温九龄手指松开了秦秘书的手臂。
她满目通红地看着秦秘书,“秦秘书,您没骗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