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关允正和齐昂洋一起去结账,走在雅间长长的通道中,通道比较窄,也就是一米多宽,两人并肩走刚好。他本来错后齐昂洋半个身子,对面来人的时候,又特意让了一让,没想到对方横冲直撞,还是和他撞在了一起。
走路偶尔撞一下肩膀很正常,但冷不防一撞,竟然撞得生疼,关允就打了一个激灵,暗叫不好,谁正常走路也不会用这么大力气,显然,对方是故意为之。
一侧身,现对方是一个圆脸、黑黑的小胖子。那人目露凶光,二话不说就朝他一脚踹来,关允情急之下一推齐昂洋:“小心。”
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,这一脚肯定躲得过去,但关允如果只顾自己,小胖子的一脚肯定会踹在齐昂洋身上。紧急时刻,他宁肯自己挨这一脚,也不能让齐昂洋吃亏。
齐昂洋被关允推开了,关允再向旁边躲闪终究晚了半步,被小胖子一脚踢在左腿上。虽然力道已经卸了大半,但还是一阵酸痛传来,他差点站立不住。
真是下了狠手,走路碰了一下就这么玩命,小胖子肯定是有备而来,但他又不像是刚才一路跟踪的人……
关允正思忖时,还没有来得及还手,齐昂洋暴起了。
齐昂洋被关允猛然推到一边,还不知道生了什么,回头一看,才明白关允挨了一脚是替他挡下。齐昂洋为人确实精明,但有一点,他这人重义气够兄弟,要不也不会被人私下称为燕省第一公子。
“什么玩意儿!”
堂堂的燕省第一公子作起来,也是年轻气盛,和所有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一样,都看不得自己的兄弟受人欺负。如果说之前他叫关允关弟是客气,现在再喊关弟,就是肺腑之言了,“狗东西,打我关弟,我灭了你!”
一句话说出,齐昂洋抬脚就踢,度之快,力道之狠,让人惊讶原来燕省第一公子也有侠义的一面。小胖子刚踢中关允,还没有来得及收回脚,没想到齐昂洋就动手了,哪里躲闪得及,就被齐昂洋一脚踢中了肚子。
齐昂洋几乎用足了全力,一脚踢中。小胖子惨叫一声,向后一倒,不偏不倚,脑袋正好倒在门框上,顿时碰出一个大包,头破血流,哀号不止。
小胖一倒,就如变戏法一样,呼啦一下冒出了十几个人,将关允和齐昂洋团团围住。关允和齐昂洋对视一眼,心意相通,背靠背站在中间,要联手并肩作战。
关允扫了众人一眼,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这帮人,恐怕还不是郑天则的手下!
栽赃
关允并不认识眼前的一帮人,之所以意识到对方不是郑天则派来的人,是因为他清楚,以他现在的身份,郑天则不会将事情做到明面。
郑天则要黑他,也会黑到暗处。
不过从对方来势汹汹并且转眼间聚集了十几人的情形来看,对方就算不是郑天则派来黑他的人,也恐怕和他有过过节,就是故意来对付他,或者是专门针对齐昂洋?这么一想,关允小声问了一句:“昂洋,你在黄梁有仇家?”
“我仇家多了,黄梁有没有,不知道。”
齐昂洋冷冷地笑了一声,“怕什么,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从来不怕事。”
关允无语,现在不是怕事不怕事的问题,而是要弄清对方的来路和目的的问题,如果确定对方不是郑天则的人,就必须想出相应的应对之策。想了一想,他对为的一人说道:“喂,胖子,你是什么来路?”
没错,被打倒的是一个黑胖,现在领头的还是一个胖子,不过又白又胖,是白胖子。但不管黑胖还是白胖,都是一脸的横肉。
“你打了我兄弟,这笔账怎么算?”
白胖嘿嘿一阵冷笑,“我这里有十几个兄弟,都要出气,是要每人打你一拳,还是你们表示表示,让兄弟们消消气?”
讹诈?关允一阵无奈,他和齐昂洋就这么像外地人?通常类似的讹诈都是欺负外地人,没想到,他来吃个饭也能遇到,让人无语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关允一抱拳,呵呵一笑,“交个朋友。”
“我叫宋兵。”
白胖也像模像样地回抱了一拳,“我就爱交朋友,不过这十几个兄弟就不一定答应了。他们今天在外边忙了一天,还没有吃饭,又冷又饿,正在气头上,你又打了我的弟弟宋钟……本来一帮兄弟按照规矩是得卸你一条腿,卸他一条胳膊,不过看你这人够朋友,会来事儿,我就替兄弟们做主了,你的一条腿和他的一条胳膊,总得值十万吧?”
十万?真敢狮子大张口,关允还没说话,齐昂洋忍无可忍了,一脚踢飞了旁边的一把椅子,怒道:“什么东西,十万?这是明抢!来,有本事卸了我的胳膊试试?”
齐昂洋一怒,对方十来个人顿时蠢蠢欲动,就要动手。关允忙暗中拉了齐昂洋一下,小不忍则乱大谋,直觉告诉他,对方虽是讹诈,但似乎又不仅仅是一般的碰瓷团伙,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犯罪。团伙犯罪,事情就可大可小了。小,抓进派出所关上一天就完事了;大,也许可以和上次抓获的流窜省内各地抢劫、盗窃、杀人的重大犯罪团伙合二为一,直接栽赃到郑天则头上。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郑天则指使的,屎盆子只管朝他头上扣。
谁让郑令东反咬夏莱一口,将夏莱说得如此不堪?此气不出,关允不是男人!
更何况,事情又牵涉到了齐昂洋,要栽赃郑天则,就给他一顶天大的帽子,让他戴上就永远别想摘下来。齐昂洋的身份,肯定会让许多人大感头疼。
“十万有点多,我们又是外地人,身上没那么多钱,宋哥,你看能不能让让?”
关允一脸真诚,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。
“十万不多呀,良心价。”
宋兵上下打量了关允和齐昂洋几眼,装作为难地说道,“不过看你们也实在是为难,我就让让,五万。”
齐昂洋实在想不通关允为什么要和这样的垃圾虚与委蛇,但又不好当面问个明白。以他的脾气,早就打过去了,哪怕打得头破血流也要快意恩仇。不过他也知道关允肯定另有谋算,就按捺住了脾气,小声说了一句:“行不行?不行就先跑一个出去叫人。你跑,我顶住。”
就这一句话瞬间让关允断定,这个燕省第一公子不简单,不但有担当,而且还主动为他断后,有情有义。关允清楚得很,谁断后,谁肯定会被打得头破血流,他不由心中一阵温暖,小声说道:“不要紧,齐哥,我有办法。”
“我相信你!”
齐昂洋微一点头,坚定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