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途抱紧云思,眼泪断线似的落下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
云思眼前已经看不清东西了,“6途……你再叫我的字,行不行?”
“庭竹,庭竹,云思……”
6途有些语无伦次,他从来都不知道,这世上有一种痛,可以痛得人五脏俱摧。
“6途……”
云思抬起手摸他的脸,想说什么,却忍住了。
6途终于明白,他为什么总是看不透云思,因为这人自己将自己拆骨扒皮,丢到了红尘之外,他早就累了,也不想活了。
“我死后,禁军权柄会由张硕亲自交予你,那是一把好剑……你好好用……”
“6途……”
云思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:“我想看梨花……”
6途闻言一把抱起云思,“我带你……”
啪嗒€€€€
6途刚刚站起,青年的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肩上,瘦白的手垂落于空中。
梅林起风,漫天的艳红花瓣像是裹挟着云思的灵魂,一下子掠向浩渺苍穹。
山河稳固,百岁无忧,这是云思从泥沼里荒唐一回,留给6途干净坦然的八个字。
6途低头,青年阖上眼睛,恍如睡着了一样。
€€国元年三月初六,摄政王云思,薨逝于崇安园。
动荡不安的政权,彻底归于统一。
“呜呜呜……啊啊啊!天呐,怎么这么虐啊?!”
戏外,苏雅跟花花抱头痛哭,泣不成声,妆都花了。
副导演吹了吹鼻涕,转头问朱导:“这怎么删?这删了还是人吗?”
朱导摆摆手,嗓音哑:“不删,不删。”
另一边,姜庭序抱着司游重新坐下,两人都没从角色中抽离出来。
姜庭序哑声说:“想哭就哭,别压抑自己。”
司游抓住姜庭序胸前衣服,眼角的泪不停。
姜庭序看得心疼,忍不住低头吻了下,感觉到司游一个颤栗,他放缓声音:“没事,有我在。”
“你就是6途!”
“我不是。”
姜庭序耐心开导:“你也不是云思。”
“你会这么对我吗?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