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将许柔嘉抱起来,放进了自家马车上。
谢扶章也陪着上了车,看她一副恹恹的样子,好心道:“你若是靠在车上不舒服,可以靠在我身上。”
她的腿实在疼得厉害,头也晕乎乎的,这马车一震一震,简直要吐出来了。
要是母亲在身边就好了,一定会把自己抱在怀里,轻轻摸她的头发安慰她。
她想到这里,勉强靠进谢扶章怀里,努力把他想象成娘亲的样子。
渐渐的,竟睡着了。
谢扶章是家中独子,往常看见二房三房家的几位堂妹,常常想着母亲要是也给自己生两个玉雪可爱的妹妹便好,只可惜一直未能如愿。
如今看着靠在自己膝上,小脸圆圆乖巧恬静的许柔嘉,心里顿时化得如水一般。
唉,这要是他的亲妹妹就好了。
真可爱。
京郊马场到许府也就半个多时辰的车程,车子很快停下来。
贺景玉掀开车帘,将她抱下来。
过来报信的小哥徒步过来,还没有他们快。
余袖清才刚刚发现自己的女儿被落在马场,正急着出门,正巧在大门口撞上了。
许伦也跟着匆匆忙忙地出来。
贺景玉看了一眼许伦,脸色不好。
但还是小心地将许柔嘉递进他怀里,冷着脸道:“这孩子从马上摔下来了,伤得不轻,得请个大夫好好看看。”
余袖清看见她腿上的伤,惊得低呼一声,连忙从许伦怀里抱回女儿。
“多谢贺公子。”
她红着眼眶道谢。
“将军,你陪贺公子喝茶,我先带着嘉儿先进去,安妈妈,快去请大夫。”
吩咐完这些,她便抱着女儿快步进去了。
贺景玉的目光淡淡扫过她的背影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许伦对着贺景玉也是道谢,想让进去喝茶,贺景玉却不想给他这个面子,冷声道:
“许大人,究竟是什么大事,让你连自己八岁的女儿都能忘在外面?”
许伦被他问得双颊发烫。
“实在是……犬子也受了惊吓,我一时心急……”
贺景玉冷笑:“犬子?贵府何时有添丁之喜,怎么从前未曾听闻?”
许伦笑得尴尬:“只是妾生子,庶子罢了。”
贺景玉的神情玩味起来:“庶子也是子,为了儿子丢下女儿,倒也算是情理之中。”
两句话将许伦说得彻底下不来台。
谢扶章在一旁道:“许将军,马场人员复杂,许姑娘年纪尚小,又是个姑娘家,还受了伤,若是被有歹心的人遇上,后果实在不敢设想。”
许伦面带愧色地点了点头。
他真不是有意的,只是许津险些从马上掉下来,受到惊吓哭闹不已,许沅又受了点擦伤也在哭闹,他这才急着带他们回家,一时之间把许柔嘉给忘了。
一想起来,他不也立刻想赶过去接她吗?
只是一时疏忽而已,他们两个外人却揪着他不放,好似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一般。
偏偏这二人家世不凡,他还只能小心敷衍,不敢得罪了他们。
好容易将两人送走,他才赶回去查看女儿的伤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