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行忽然在灯下来问。
“不如稍等。”
钱唐继续说道。“这事迟早还会落到咱们手上,让留守府来求咱们,给咱们放权……”
颇有几人赞同。
“就怕张三郎那番话说的过头了,留守府竟然不敢找我们了。”
李清臣也嘟囔了一句。
也有几人颔。
“既为锦衣巡组,不说执法如山,但总该拿稳一些根底,这般大案,就在眼前,如何不管?”
就在这时,白有思眉毛一挑,睥睨来看左右。“今日让张三郎开口,只是为了稍作避让,省得落入陷阱,沦为他人刀具。可既然成功脱身,自然要亲自查个水落石出,不管是谁,敢来利用我们,或者是无视我们,便要晓得拿身家性命来偿!你们说呢?”
胡彦以下,钱唐、李清臣、张行、秦宝,及其其余诸多精英齐齐拱手。
而张行拱手之后,复又哑然失笑——看来,自己无须再现编一个三必管的条律了。
来战儿居然真的伸手一拍,但却只是在张行肩头一拍,连真气都未用:“你说你叫什么来着?”
“张行。”
张行心下大定,只要不拍死他就行。
“哪儿人?”
“北地人。”
“出身荡魔卫?”
“是。”
张行想到自己看的那些文档,咬牙颔。
“你说你是今年年初从落龙滩逃回来的?”
“是。”
张行更加大定。
“什么军,或者哪一部?”
“中垒军,后来应该是转了射声……”
张行努力回忆。
“只有你一人逃回来了吗?”
来战儿语气更加和缓。“背尸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一伙五十人,连战多少日已经忘了,死了多少也忘了,最后只有一个伙伴一起逃了出来。”
张行抬起头,茫然做答。“但那个伙伴后来也死了,死前答应他归葬红山。”
来战儿恍然大悟,继而叹气:“落龙滩的事情,是我对不住你们,但当时杨慎造反,我也委实没有法子……一征东夷,我就犯下大错;二征东夷,我又这般无能为力……张行,我看你是个有气节又慷慨的好汉子,何不来我军中,一个队尉的前途总是有的。”
张行摇头不止:“落龙滩回来,破观中躲雨,下官便有了一个念头,乃是绝不将此身性命抛洒到无用之处……我可以豁出命来做事,但征东夷这种事情,须得等我看清楚才行。”
“我也不逼你。”
来战儿点头,回头呼喊。“取一百两银子,两匹锦缎,随后送过去。”
张行也不扭捏,直接拱手:“来公好意,可我孤身一人,无家无室,愿转为诸同列之赏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