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走了。”
桑岁缓缓落下眼泪,环顾四周,发现盛以泽没在。
“盛以泽呢?”
云漫脸色一僵。
自从昨天在病房闹了一通后,盛以泽就没有来过医院了。
今天他们从医院太平间把张雪英送去殡仪馆,他也没有出现。
旁边的阿姨听见,回:“以泽少爷昨晚喝多了,在家睡了一晚后,今早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,至今都没回家。”
云漫想到什么,神色慌张起来:“岁岁,快快,快去找他,妈妈担心他出事。”
桑岁也紧张起来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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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岁给陈奕打了电话,陈奕说盛以泽没有去公司。
他不去学校,没去公司,也没在家,那他到底在哪儿?
桑岁急得团团转,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她踩着石梯快步下去,一辆车停在她面前。
陈奕摇下车窗,他似乎也猜到了,眉头紧皱:“上车。”
桑岁来不及多想,立即上车。
车门关上,车子在路上飞驰。
“他有可能去……”
陈奕出声,“看琳姨了。”
温雪琳葬在云京市公墓,公墓距离这边有几公里路程,开车过去需要半个小时。
桑岁手指攥紧衣角,紧张得整个心都提着。
她担心他出事,更害怕他想不开。
桑岁脸色微白,扯了扯嘴角,看向身旁开车的陈奕。
“他不会出事的,是不是?”
她声音微颤,像是想从他这里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,好让自己心安。
陈奕看了她一眼,给了她一个肯定:“不会的。”
这个回答让桑岁原本躁动不安的情绪缓缓平稳下来。
她深呼吸着,脑袋往后靠。
春末雨水多,此刻的天忽然黑云压境,伴随着几道轰隆雷声砸下来,暮色的天开始砸下雨滴。
雨水越下越猛,很快把四周打湿。
桑岁心头一颤,猛地睁开眼。
“下雨了……”
她望着黑透的天喃喃着。
那沉下去的心伴随这糟糕的天气一下子被打入地狱。
陈奕看出她的紧张,安抚道:“没事的,盛哥那么厉害的一个人,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说完,他把车窗摇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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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来到公墓的时候,雨势已经越来越大了。
桑岁来不及打伞,直接开门下车。
“桑岁!”
陈奕急忙抽出雨伞打开,下车追了过去。
雨水沿着浸湿长发,黏黏地贴在脸颊。
桑岁顾不及身上的湿润,快步走去温雪琳墓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