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霞宫旁边的凉亭下,秦陌芫吩咐,“点了她的哑穴。”
皇后刚想开口,却说不出话了。
她却无暇顾及,四下看着,找着。
远远的,两道身影渐渐走向凉亭附近停下。
一高一矮,高的是孟河,矮的正是童豆豆。
即便琉璃灯盏摇曳的烛火昏暗,即便月色暗淡,她依旧能看到远处那抹小身影。
此刻她竟然莫名现童豆豆的眉眼是那么熟悉,熟悉到那就是他刚生出来的模样。
她张着嘴,想要喊出声,却无济于事。
一只眼睛的泪水不断的话落,眸底渴求拥抱孩子的愿望是那么强烈。
想起之前她竟然差点打死自己的孩子,恨不得亲手宰了自己。
她一直以为孩子死了,没想到十年了,他还活着。
远处,童豆豆疑惑的看着孟河,“孟公公,您带我来这里做什么?”
孟河淡笑,眸底卷着温柔,“咱家带你来赏月,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?”
童豆豆一怔,下意识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。
乌云遮蔽,只有暗淡的月光洒落,映的四周树影婆娑摇曳,有些诡异。
他四下望了眼,一双童真的瞳眸里泛着好奇,“孟公公,你很喜欢赏月吗?”
孟河忽然捂住他的嘴巴,将他蛮横的带走。
转头朝着凉亭处看了眼,露出阴狠的神情。
皇后瞬间变了脸色,想动却动不了,想叫也叫不出声。
一口气压在心口,猩红的鲜血吐了出来。
膝盖一痛,是秦陌芫将她踢的跪在地上,面朝的正是洛霞宫的方向。
秦陌芫走到她身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“李秧寰,你有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今天?”
一撩前袍蹲下身,冷笑的道,“十年前你是如何对本宫和母妃的,十年后本宫便加倍偿还在你们身上!”
迎着皇上愤怒乞求,猩红的眼睛,她冷然挑眉,“本宫要你跪死在这里,让你悔恨,让你看看洛霞宫无辜的亡魂是如何折磨你的灵魂。”
秦陌芫倾身逼近,捏着皇后的下颚,森然的声音从牙缝中迸出,“本宫要你的孩子为本宫这十年所承受的痛苦来赎罪,要他这一生都不得安宁,生不如死,每日每夜都活在痛苦折磨中!”
皇后想要喊出声,却被点了哑穴,喊不出来。
一只眼睛的乞求快要溢满整个凉亭。
秦陌芫冷漠起身,袍角刷过皇后的脸颊,带起蚀骨的沁凉。
她不停的对着秦陌芫磕头,直到额头磕破,直到整张脸都被鲜血侵染依旧不停。
秦陌芫冷漠转身,背对着她,“李秧寰,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?”
她拾步离开,丢下一句,“看好她了,直到她跪死为止,若有任何差池,诛你们九族!”
两名禁卫恭敬应声,铁面无私的望着洛霞宫方向,任由皇后还在不停的磕头。
走进洛霞宫,秦陌芫看着里面的摆设。
在那一次跌落陡峭的斜坡时,她已经拥有了慕容芫全部的记忆。
洛霞宫里的摆设亦如十年前,可是,物是人非,人已经不在了。
走向内室,看着里面的景物,一股伤感的念头席卷而来。
她知道,这是原主的情绪。
“慕容芫,我为你报仇了,你可以安息了。”
低低的声音响彻内室,孤寂清冷,带着若有无的回音。
走出内室,走出洛霞宫,看着周遭的一切,仿佛一切恍如隔世。
回到东宫,看着庭院内,孟河带着童豆豆正在等候。
她刚踏进庭院,童豆豆笑的一脸童真的冲过来,“芫哥哥。”
秦陌芫抬手抚平他凌乱的墨,笑的温柔,“这么晚了不困吗?”
童豆豆摇头,“难得见一次芫哥哥,豆豆不困,方才孟公公带我走时吓我一跳,原来皇宫里也有死老鼠呀?”
死老鼠?
她瞥了眼孟河,见他尴尬一笑。
只是让他配合演场戏,让皇后误以为童豆豆会在他们手里受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