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她与他还是形同陌路,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永远不会是她了。
这点,她早该想到的不是吗?
他无论是谁都可以,而她不行。
她是南戎当朝太子,是男儿身,是继承皇位的储君。
他与她之间,隔了太多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也许这样也好,他娶了别人,她报了仇,悄悄离开。
*
天色渐晚,再有一天便能到达祁安城。
北凉的队伍始终与他们的队伍保持着一些距离,不知是不是众人的错觉,他们总感觉北凉的马车似乎在跟随他们的脚步。
他们队伍慢了,北凉的队伍亦是跟着慢下来,他们快,对方也快。
夜幕星辰,透着凉意。
秦陌芫始终低着头,像是失了灵魂的木偶。
周围寂静无声,只有马蹄声和脚步声有规律的响起。
忽然,在这沉寂的山间里,一道极其压抑的闷声蓦然响起。
秦陌芫脸色苍白到极致,额头都冒着冷汗,一手紧紧捂着腹部。
身下异样的感觉让她心神骤然一紧,腹部剧烈的痛席卷而来。
糟了,她的月事来了!
估计是淋了大雨的缘故,此刻肚子痛的像是无数针尖刺着一样。
而且,这里没有月布,她该怎么办?
见她身形有些不稳,白梓墨伸手扶住她的手臂,眉眼里尽是心疼和担忧,“你怎么了?”
秦陌芫紧抿着唇,忍着强烈袭来的痛意,摇了摇头,“没事。”
仅仅只是两个字,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挣脱白梓墨的搀扶,一手捂着腹部,一手攥着缰绳,“继续前行。”
韩九忱却是神色微凝,扫了眼前方,方才他若是没有看错,在秦陌芫呼痛那一刻,前方的马车骤然停了一瞬。
仅仅只是一瞬而已。
这两人,啧啧……
秦陌芫本想忍着,可是腹部的绞痛让她快要承受不住。
而且再不找月布,就真的麻烦了。
头有些昏沉,她扫了眼周围,低声道,“本宫有些事处理,你们先走,稍后本宫会追上你们。”
可是——
她想走,有人却不让她走。
而那人,就是韩九忱!
他侧眸,恭敬道,“微臣看太子殿下脸色苍白的厉害,正好微臣懂些岐黄之术,可以帮太子殿下诊脉看一下。”
秦陌芫冷眉,迎着韩九忱恭敬地神色,却清楚的看到男人眸底泛着的兴味。
她咬着牙,冷声道,“不必!”
韩九忱却不放过他,“太子殿下万金之躯,若是出个什么事可如何是好?”
言罢,他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笙帡,眸底笑意富有深意,“笙将军,我说的可对?”
笙帡眸色微闪,冷声“嗯”
了一次。
韩九忱看向秦陌芫,笑道,“太子殿下有何顾忌的?”
秦陌芫紧抿着唇,摸不准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可是话已说到这个地步,她也不好再推辞。
狠狠瞪了眼韩九忱,就在男人的手快要搭在她脉搏处时,前方骤然传来马蹄声。
秦陌芫心神一颤,抬眸看去,见是明净冷着脸而来,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瓷瓶抛过来。
她肚子痛,没接,韩九忱却是伸手接过,疑惑的问了一句,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