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清浑身一个激灵,慌忙将手中的铁片藏进了手掌心里,然而想要再闭上眼睛,却已经太迟了。
莫路猩红着眼,有些不适地眯了起来。
显然刚刚从亮的地方走进来,一时还无法适应,可是莫清清却清楚地看见他,手中持着一管尖亮的针筒,针筒里面装着半筒白『色』的『液』体,泛着可怕而未知的光芒。
身体下意识地抖动起来。
半晌,小木屋里静得可怕,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生,给人一种虚假的安宁感,然而却能隐隐预知,在下一刻,必定会掀起一翻惊涛骇浪。
莫路的眼睛终于适应了里面的昏暗。
仍肿胀着的那只眼睛使用起来明显比正常的那只要吃力得许多,然而就是这样一双有些滑稽可笑的眼睛,里面『射』出来的阴鸷光芒叫人不自觉得颤抖起来。
那双眼睛,在昏暗中也闪烁着异常诡异的细光。
“清清……你终于醒了……”
莫路现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像遇上猎人的小鹿一般惊恐,让人有些不忍心地怜惜起来。
莫清清没有看错,他的目光分明是带着怜惜的。
或许,还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。
“你……你认错人了……”
她压抑着心底的颤抖,免强开口澄清。
他显然对她的回答感到很不满意,浓密的眉立刻皱了起来,“还想装?你真当哥哥我是傻子吗?”
“没有!不是的!我真的不认识你!我不是什么清清!”
她像疯的野兽一般频临挣扎在死亡的线上,企图抓住那根悬线逃出生天。
莫路静静地打量了她半晌,不再说什么,只是那两道目光像钉子一样狠狠地钉在她身上,随即,阴暗的面庞上展『露』出一个骇人的微笑,“清清,哥哥知道自己一向没什么能奈,没有办法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,这是哥哥的失职,是哥哥对不起你,你只要乖乖听哥哥的话,哥哥保证你以后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,你说好吗?”
莫清清惊恐地摇头,脸『色』骇人,惨白得几乎没有血『色』。
这样的哥哥叫她害怕,她情愿看见他永远吊儿郎当的混混模样,也比现在那隐藏在宁静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面具下的可怕来得多。
“怎么?不听哥哥的话吗?”
莫路立刻不高兴起来,手中的针筒稍微举起,让它完全暴
『露』在莫清清的视线下,“你瞧……哥哥花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买来这个送给你……你一定会喜欢的……”
他一步一步地靠近脸『色』惨白如纸的妹妹。
靠近那个缩在角落里,正瑟瑟抖的可爱的小麋鹿……
“你走开!你要干什么?!走开走开啊!”
莫清清厉声尖叫,努力压抑的理智几乎完全崩溃!
“听话……别这么抗拒……这可是好东西呢……”
莫路依然带着笑,将尖尖的针尖对准了她。
“拿开它!不要过来!走开不要过来!”
嘶声力竭地尖叫,令她的情绪绷上了顶点。
莫路一步跨了过来,空着的那只手鹰爪一般紧紧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臂,“听话!不要『乱』动!”
一边喝斥着,一边举起针筒,就要朝她的手臂静脉扎进去。
莫清清拼命地挣扎,不让那只危险的针尖扎进自己的手臂里,手中的铁片在混『乱』中滑到了手指上,一边疯狂地抵御着莫路的靠近,一边『摸』索着对准剩下的绳子戳下去。
然而莫路被她的抵死挣扎给弄得恼火起来,也不管是不是会伤害到她,直到松开她的手臂,恶狠狠地扯住她的头,用力地往墙壁上甩去。
突如其来的蛮力,令百般挣扎已经接近疲软的她没有任何的抵抗力,整个人直直地重重地撞上了坚硬冰冷的墙壁,几乎可以听见身上的骨头被冲撞得“咔嚓”
一下。
一阵阵巨痛袭来。
莫清清死死地咬住唇,拼命睁大眼睛没让自己瘫倒下去。
没来由地恐惧填满了她的身和心。
从没有过一刻,像现在这样的绝望。
那么多次都能够百般从别人手里逃出来,可是这一次,她感到了痛苦和无力。
着墙的那边脸开始火辣辣地疼痛起来,粘粘绸绸地,有『液』体从脸上渗了出来,左手臂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,现在疼得几乎麻木了,半点儿劲也使不上。
莫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见她满脸鲜血的可怕模样,眼中流『露』出一丝怜爱,这丝怜爱与他脸上的暴怒和阴险显得如此地怪异,“看看你……哥哥都说了叫你乖乖听话……可你就是不听……疼吗?”
莫路向她靠近过来,灼热的手掌细细地抚『摸』着她的脸。
“这么美丽的身子……哥哥想着盼着多少年了……都没有真正的得到过……”
他喃喃地沉醉着,仿佛在摩挲一件心爱的物品,“哥哥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把你给送出去了……最起码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