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认识她。
或许还不仅限是认识她。
……
他的直觉没有辜负自己。
他的行动也没有辜负自己。
她的的确确就是他想要追寻的那个多彩的惊艳。
她的小脑袋瓜子里满是些奇的玩意,又古怪又有,让他乏味的人生从此一去不复返。
光是看着她随时多变的表情,心里就跟着乐,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……好像这辈子如此,便已经很好。
也许是自己从前那颗不安于平淡的心,被天神所察觉,才会惩罚他。让他在拥有爱与被爱之时,满足于现状之后,又迅给他当头一棒!
当他的坠入拉姆河中的那一刻,冰冷的河水肆意将他的身体吞没。
他的眼前是无尽的黑暗,这邪恶的黑色,正在侵蚀他的意志,无情的抹去她的微笑,夺走他心中最后那一点明亮……
他以为这便是结束。
身上的痛楚远不如心中那股遗憾来得猛烈。
……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,已经是距离坠河的两个月之后。
他身上层层叠叠的缠满了纱布,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鼻而来。从屋外的鸟叫声来判断,他所处的木屋,应该是在山里。
虽然身体行动很缓慢,可还能活着,便已经是万幸了。
他忍着腿麻,一步步艰难的挪到门口,看见院子一个素衣女子的背影,她此时正在煎药。
他虚弱的开口道:“请问……这是哪里?”
女子听罢,吓了一大跳,连手中的蒲扇也掉落在地上。
她整个人慌忙站了起来,回身盯着他上下打量,却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疑问,而是朝着院子的另一边喊道:“公主——!公主——!那男子醒了!”
这时候,另一个身着绿裙子的女子急急忙忙小跑了过来,她刚刚正在摆弄着院子里种的草药,手上和脸上都不小心沾了点泥渍。
“你伤还没好,快别站着。”
绿裙女子来到他跟前,扶着他坐下,又对那个煎药的女子道:“茯苓,快去把温水和粥拿过来。”
“是,公主。”
叫茯苓的女子即刻就去准备了。
“你是……公主?”
公孙予疑惑的盯着眼前这个绿裙女子,她的穿着打扮完全不是姬国服饰的风格,那她到底是哪一国的公主?自己现在究竟又在何处?
绿裙女子没有刻意掩饰什么,坦言道:“对,不过这不是宫中,你用不着拘束,叫我海棠也行。”
回想起自己坠河的情景,再根据拉姆河的流向来推测……公孙予惊觉道:“难道这里是月支国的地界?”
“是的。”
海棠勾勾手,说:“看来你的意识已经完全恢复了,伸手出来我看看。”
按照海棠公主的要求,公孙予将手腕伸过去……只见她手指利落的往他腕上一搭,煞有其事的把起脉来。
“公主还会把脉?”
公孙予不禁问道。
“嘘……”
海棠公主禁止他出声。
她紧闭着眼睛,静静把脉。片刻之后,才睁开眼,看着眼前这个证明她医术群的活人,回道:“这可是我最引以为傲的事。”
“公主不但医术惊人,还怀有仁慈施救之心,实属难得。”
公孙予又艰难起身,缓缓朝她行了个大礼:“在下公孙予,多谢公主救命之恩。”
这时候,茯苓端着水和粥过来了,接话道:“我们公主啊,就是个大好人!成天就知道在外四处寻觅草药,沿途都不知道救过多少人了,还有小猫小狗小鸟什么的。”
公孙予听罢,不由心生敬佩:“公主真是令人刮目相看。”
“就你话多。”
海棠瞟了茯苓一眼,拿起水杯,递给公孙予道:“我救人也不是白救的,所以你也别急着感谢。”
公孙予喝过水,继续道:“公主的救命之恩不知该如何报答?”
“等你先把伤养好,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海棠公主又把粥递给他,示意他吃光。
他心中虽有疑问,但听她这么说了,便也不再追问,凡事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