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随后,阴丽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“四叔,明达手里的铺子能收拢的现钱都收拢了,您看看您手里能提出多少来啊?”
“啊呀,侄女啊,实在是不巧啊,十天前,刚跟北边定了货,这不,我手里也紧张着呢,还想请总店支持支持的。”
“是吗?”
这时,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,慢悠悠的说,“四叔,巧了,十天前我刚好看到小秦出门,就多嘴问了一声,想到最近家里出了事,需要资金周转,就给赤老掌柜的去了信,说此次的定货款要晚三个月付,我们和赤老掌柜合作多年,这点面子他肯定会给的,对吗?四叔!”
阴识面上带着极为温和的笑容。
“你,你,你……”
阴恒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,瞪着阴祥文道“这是什么道理,阴识凭什么插手我店里的事?赶紧把钱还给我!”
“四叔,你掌皮毛生意以来,交给总店的利润一年不如一年,您是长辈,我也不想追究,不过总店每年给各房分钱时,也没有见你推辞过,怎么现在总店有难,你就不能出钱帮一把呢?”
阴识没有让大伯说话,回道。
这时,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,七十多岁的阴五太爷在一个随从的搀扶下,走了进来,当仁不让的坐到了阴祥文的旁边,看到目前阴家辈分最高的老者,堂上之人都行了礼。
“祥文啊!很多事情,我原来也不想说,不过今天这样,你们主家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?恒儿接手皮毛生意那是族里定好了的,什么时候需要受一个毛头孩子来管制了?”
阴五太爷连眼风都没有给阴识一个,明显段数高了阴恒好几个档次。
“五叔,这次也是没有办法,这个钱就算是总店借用了,等过了这个关,以后肯定还给四弟。大家都是阴家的,互相帮助嘛”
在阴五太爷面前,阴祥文毫无家主的气势。
阴识在下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心里腹诽了好几句。
“是吗?都是阴家的就该互相帮助?”
阴五太爷冷冷一笑,“还借了就还?你就不要欺瞒我啦!”
随后他转头看向阴识,“你说,此次之后,阴家多久能恢复?”
“五爷爷,”
在阴五太爷看过来的瞬间,阴识非常好的管理了自己的表情,看上去就是喝特别乖的好孙子,真诚无比的说,“这次的损失虽然有点多,不过也不伤筋动骨,明年肯定就好了。”
“老秦,你进来一下!”
阴五太爷对着门外大声的叫了一声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应声入内,“老秦,你来说说。”
看到老秦进来,阴识的脸色很不好看,他狠狠的盯着他,脸上一贯的笑容都不见了。
“五太爷,老爷,”
老秦行礼道,看到阴五太爷示意的目光,接着说,“除了这船货出了事,上次送到颖川的货也出了问题,大少爷私下解决了,不过铺里的钱也基本空了,这次的事,赔款又这么多,这几天大少爷在外面是在卖田地的。”
一语既出,满堂皆惊,阴识脸上阴沉的要滴下水来。
阴祥文还没有话,阴五太爷又说“阴识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不是我不想和主家共患难,实在是你们的作为让人心寒呐!祥文啊,马上郡里的甄主簿过来,你有个准备!”
阴五太爷语带神秘,暗暗得意的说。
“五叔,族里的事,你请甄主簿过来干什么?”
“来了你自然知道!丽雪啊,去上点点心过来,大家坐了半天,都饿了,今天且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。”
阴五太爷老神在在。
阴祥文一头雾水,谁也没有注意阴识嘴角一闪而逝的一抹淡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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