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海幽幽转醒的时候,就看到虞年正坐在床边。
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。
他倏地瞪大双眸,想要张口骂人,却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。
虞年把一颗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,手上的水果刀一下下插在果肉上。
似乎才现身边人醒了,她转过头去看了裴海一眼,微微笑道,“你醒了。”
她起身替他掖了下被角,继续道,“医生说你高血压导致微量脑出血,压迫到了神经,会暂时失语。”
她勾着唇角,眼底没有丝毫笑意,“你有什么需要吗?我帮你喊医生。”
裴海显然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,竟然躺在了医院病床上。
他看着眼前的虞年,想问老婆和小女儿在哪儿。
在听到她说自己暂时失语,他瞳孔一震,双手紧紧抓住床单不放。
末了,他扭过头瞪着虞年,那双泛着病态白色的双唇轻启。
哪怕没有声音。
虞年还是读懂了他的唇语。
他让她滚。
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,虞年冷眼看着她,轻声开口,“没有傅逸之的庇护很难受吧。”
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现在所做的一切,都是故意的,你会生气吗?”
裴海本就瞪大的眼眸瞬间瞠目欲裂。
他想抬手扇她,不想他的手刚举起,一只有力的手臂便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秦斯宴见他转过头来看向自己,那张俊美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笑意,“裴总,好久不见。”
裴海刚从抢救室里出来。
这会儿刚醒就接连受了刺激。
就见他双眸一番,再次昏倒过去。
虞年见状摁下了护士铃,转身便拉着秦斯宴离去。
裴海会不会死她不清楚,她只觉得此刻的自己无比畅意。
一直系在心间的那根绳结稍稍放松,她拉着秦斯宴来到住院楼天台,微燥的风吹打在她的脸上,吹乱了她的长。
“我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虞年靠站在扶手上,任由风吹在自己身上,微微掀起她的裙摆。
“我两岁时被养父母带到虞家,在那之前,我被人贩子毒打,两岁之前走失的记忆全部忘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