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让我来给大哥道歉,禁足一月。”
“你一定要忍耐。”
谢姨娘嘱咐道,见贺知君脸色有变,她又连忙道,“是姨娘不好,拖累了你。”
“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。”
贺知君叹了一口气,“姨娘,我一定会出人头地,到时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只要他有了身份地位,他姨娘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,到时母亲就不能再这般欺负他们母子了。
“你要记住,凡事不要太出挑,我听说先生一直对你赞赏有佳。可这样的话传回来,对我们母子俩都没好处。”
谢姨娘无奈道。
贺知君没有答话。
谢姨娘这会儿才注意到了他眼眶上的伤口,心疼道:“呀,怎么这样?是……是你大哥打的?”
谢姨娘忍不住拿起帕子想触碰一下,贺知君条件反射地将头往后仰了一下,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。
谢姨娘心疼得眼眶都红了,“疼吗?”
“已经不疼了,姨娘不用担心。”
贺知君看了她一眼,有些不明问道:“姨娘怎么会在这?”
“我听说你将你大哥打得都流血了,我给他送根人参来,免得他记恨你。”
贺知君看向了她身后丫环手中捧着的一个镀金边红木匣子,心疼唤了一声,“姨娘!”
他知道,这是一根五十年的人参,是父亲去年赏给姨娘补身子之用的,“你留着自己用,母亲库房里,百年的人参都有十几支,不缺你这支。况且,不论你怎么做,大哥都会记恨我的。”
“还是要做给外人看一下的。”
谢姨娘催促道,“我们快进去看看你大哥吧,也不知他伤得如何了。”
“呵!”
贺尔俊冷眼看着跪在自己榻前的贺知君,嘲讽道,“你下午打我的时候不是还得瑟着吗?哟哟哟,瞧瞧现在!”
贺尔俊下榻来,伸出一根食指狠狠地戳着贺知君的脑门,直戳得贺知君头都歪了,“你打我呀!打呀!”
他凶恶道,伸回手指了指自己头上包着的纱布,“你有本事现在再打一下,你不打就是孬种!”
贺知君跪得背如挺竹,不语不动,唇抿得像一条直线,心中默念: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
谢姨娘有些看不下去,跪下道:“大少爷,知君他知错了,您就原谅他吧。这里是一根五十年的人参……”
“姨娘!”
贺知君欲扶她起身,谢姨娘却执意不肯起,贺知君看得心中煎熬。
贺尔俊嗤笑一声,接过了她手中的匣子,打开来一看,将人参捏了起来,“这么小一条也好意思送过来?还不够塞牙缝!”
他松开了手,人参掉在了谢姨娘面前,他抬脚踩在上面,重重地□□着。
谢姨娘看得心疼不已,“大少爷您别生气,气坏了身子不好。”
“不想我气坏身子,你们母子俩就给我滚!滚远一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