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森看着他,“我三房真要是有能把死刑犯直接捞出来的关系,还会被四房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硬生生插个外人进来压我们这么久?”
说完他停顿片刻,“如今能周转到三年已经不错了。”
薛老二脸色一白没在接话,他知道大哥说的是实话。
薛老三疑惑问道:“要不找薛蟠的母舅王子腾试试?”
“你们拉的下脸去找薛蟠他母舅帮忙?我可拉不下脸。”
薛老三开口问道:“虽然三千两对于我们九牛一毛,但也不能白白散给穷人啊?”
薛明森阴冷的笑笑,“我这哪是送给他银子,我是给他送了一尊阎王,定要让他身败名裂。”
薛老三不关心这个,“大哥,可万一银子送出去没什么效果,反而肉包子打狗怎么办?”
薛明森呵呵一笑,“我薛家的钱,谁敢白拿,你们也不用担心,我自有后手。”
门关好,上锁,吹了灯。
床很大,主仆二人,一人一头,合衣而睡。
冯渊将匕放到枕头下面,以左侧卧睡姿脸朝外,睡床外侧,方便右手随时掏家伙。
闭着眼一直睡不着的鸳鸯,心跳的扑通扑通的。
她也不知道是因为怕那堂屋里死了人,还是因为挨着老爷睡,心里激动。
她只觉得自己老爷是顶天的好人。
今天回来时候,看那薛管家的小厮,如丧家之犬一般可怜。
同为下人的她,其实也动了恻隐之心,想给他二钱银子做盘缠的。
但毕竟怎么说都是老爷的敌人,怕老爷不喜,不敢动作。
可没想到老爷出手就是二十两银子。
那时候,夕阳照在老爷脸上,他浑身都在光呐。
鸳鸯越想脸上越滚烫,这么好的人,要是能做我相公就好了。
哎呀,鸳鸯,你好贪心。
不能这样想,只要能跟在老爷身边做丫鬟就很满足了。
她扯了扯头下的枕头,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。
可要是能这样天天安静地躺在老爷旁边,那该多好啊。
不过如今老爷得罪了薛家,要怎么办才好?
算了,老爷那样聪明的人,应该会有办法吧。
想着想着,在欣喜和忧愁间,鸳鸯睡着了。
难得她睡了一个好觉,梦到从没见过的妈妈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当晚,溧阳县薛家后院。
薛掌柜薛曜的父亲薛明森,白天便差人去其它地方。
召集了他的两个手足兄弟,连夜赶到此地汇合。
三兄弟坐在静室商议事情。
“老二,老三,你们两地铺子,把现银那些都凑一凑,我明天要抬三千两现银过去。”
薛老二瞪眼,“大哥,银票倒是能马上拿出来这么多,但现银谁放这么多在铺子?要不后天,后天准行。”
薛明森摆摆手,“我薛家绝不报隔夜仇,必然当场就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