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,無名落敗,普通落在地上,被那黑霧捲起,遠遠扔出了院裡。他倒在地上,睜著眼,像一個停滯的石像,不動了。
淵似冷哼了一聲,翻湧的黑霧,席捲而起,再次衝進小草屋已然變得破敗的門窗之中。
祂尋找的那人,正躺在那屋裡的床上安睡。
一見那人酣睡的容顏,祂更加狂躁。
祂一路追隨而來,幾乎不眠不休地四處尋覓,他竟自己躲進這與世隔絕的鬼地方,睡得香甜?
「許若凡……你竟敢……欺騙我……」
黑霧不知自己心中的火從何而起,只知道,祂迫切地要衝向眼前的人。
混沌的黑霧絲絲縷縷展開,化為利刃,疾襲向了安然沉睡的青年。
然而,就在那尖刺即將刺破青年皮膚的時候。
不知為何,頃刻間柔軟下來。
「許……若凡……」黑霧嘆息一聲,緩緩擴散開來,裹住了青年。
像是將那身影珍而重之地擁入懷中。
次日,天光大亮。
許若凡前半夜睡得滿足而香甜,只是後半夜不知為何,老夢到自己窒息在水中,差點溺斃過去。
他才剛醒來,便察覺到胸前壓著一隻重重的胳膊。
許若凡腦子還不怎麼清醒,抬手把那胳膊扔到一邊去,打了個哈欠,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。
晨光下,青年頭髮凌亂,眼皮耷拉著,好一會兒,才緩過勁來。
許若凡這才發現,他身邊躺著一個人。
一個身著黑衣的人。
一個以手撐頭,側躺著,瞪著眼直勾勾盯著他看的黑衣人。
「喝!你又是誰?」許若凡後退半步,徑直從床上狼狽翻滾下來。
他現在的心臟,雖然能承受住各種奇怪的妖魔,卻承受不住醒來的時候,身邊突然多了一個陌生人!
下一刻,看清了屋裡的模樣,他更是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地狂跳,心率更是一路狂飆。
「我的老天爺啊,我的……窗呢?我的……門呢?還有我的才做好的桌子,它怎麼這樣了?」
許若凡在屋裡團團轉,慣常雲淡風輕的面容,隱隱露出崩潰之色。
他昨天忙了一天才打掃好的房子,他昨天才擦乾淨的門窗,他昨天才一錘一錘小心做好的桌子,他昨天才從隔壁家借來的椅子!
破窗之外,做的書櫃倒在地上,蒙著一層灰撲撲的塵土;好端端的籬笆消失了半截,斷裂處整潔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