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忽然开口道,“你在怪我没给你的孩子复仇吗?”
什么叫她的孩子?
难道他至今都觉得孩子不是他的吗?
可事到如今,他处处都在袒护沈月柔,她不想再继续陪他们玩了。
若要报复,日后有的是机会。
“我孩子的仇,我会自己报,从来都没有指望过任何人,包括你。”
她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特地加重了些许,落入谢陆屿的耳畔后,听起来格外的刺耳。
“协议是你拟的,那你不应该遵守约定,等冷静期满了之后再离开吗?如此言而无信,不像是你沈绵绵做事的风格。”
他双腿交叠,结实的手臂环抱在胸前,神色看上去格外的淡漠,听不出丝毫的情绪。
“我玩腻了,不想再陪你们玩了。”
沈绵绵将手中最后一件衣裳塞入了行李箱,接着将行李箱重重地关上了。
砰——
力道很重,声音很响,传遍了衣帽间的每个角落。
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,与靠在梳妆台前谢陆屿四目相对。
这一刻,她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不舍和眷恋。
反而在谢陆屿的眼眸底,有眷恋的气息在不断地攀升。
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?
谢陆屿注视着她,淡漠开口,“你这么着急离开,该不会是因为那个男人吧?”
那个男人。
指的是沈星耀。
即便不说名字,他们都心知肚明。
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反正我离开帝兰庭对你来说又没有坏处。”
她站在那里,眼神格外的坚定。
看样子是铁了心要离开了。
他微微勾起薄唇,声音格外的清冷,“如果你离开,协议会作废。”
“没关系,离婚协议书我随时可以签字。”
声音冷漠至极,且回答得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。
她现在洒脱的样子和二十多天前拿出协议的样子,对谢陆屿来说,都是一样的深刻。
来得迅速,走得也迅速。
让他有些无从下手。
“我还是那句话,30天之前,不要跟我谈离开的事情。”
他用同样冷漠的目光回应她,让气氛一瞬僵持不下。
沈绵绵一瞬蹙眉。
这个男人究竟想干嘛?
一个月前不是很不情愿让她住进来的吗?
现在她要走了,他竟然是这样的反应。
沈绵绵瞪了他一眼后,没有打算再搭理他,而是轻盈蹲下去,将行李箱的拉链拉好,接着将那一箱衣服立了起来。
她拽着行李箱的把手,打算从他的身旁路过,脸上毫无表情。
在行李箱抵达他跟前时,谢陆屿伸出了修长的腿,挡在了衣帽间的玻璃上。
沈绵绵没了去路,被迫停了下来。
她勾起了嘲讽的唇角,冷笑道,“看来你今天,是铁了心不让我走。”
“是。”
嗓音低沉又清冷,果断决绝,不容抗拒。
“陆先生,你该不会真的打算两头都吃吧?”
她唇角的笑意越扯越大,落入他的眼眸时,让谢陆屿感觉满是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