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不待姜云朵说什么,章云旗嗤笑了一声,“只是胜任就行了?要配的上朵儿妹妹自然水平要出类拔萃才行,二哥说是不是?”
齐宜修点头,优雅自如的道,“云旗说的是,尤其是这样的宴会,又是开场舞的曲子……只是能胜任,有些勉强了。”
谢静闲等他说完,及时的建议,俊逸的脸上再一本正经不过,“你们两个弹奏的不是甚好?如此也就不用麻烦外人了。”
齐宜修和章云旗对看了一眼,深以为然道,“这个建议好,大哥陪云朵跳舞,我们兄弟为其伴奏,天作之合。”
章云旗接下去,“那还等什么,二哥,我们去准备吧,三哥也来,我记得你的小提琴拉的可是炉火纯青。”
谢静闲对着无语的姜云朵道,“云朵,那我们去准备一下,舞会马上就开始了。”
说完,跟着那两人麻利的离开,似乎是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。
眨眼间,那三人一唱一和的就把这事决定了,且不给任何人机会的去准备上了,留下三人站在原地,各自沉思。姜云朵揉揉额头,无言以对,一个吃醋就已经搅和的她乱了,一群吃醋的男人联合起来,简直让人无力招架。
吕琉璃默然半响,秀逸的脸上除了暖暖的贴心,看不出其他的情绪,琉璃般的眸子在扫过吕家那醒目的位置时,忽然笑着对姜云朵道,“大小姐,即是如此,那么琉璃就不献丑了。”
姜云朵点点头,真心不希望眼前温暖干净的少年沦为一颗棋子,只是可惜……下一秒人家又提出一个建议,还是令她无法拒绝的。
“不过,这一次不能为大小姐表演,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邀请大小姐一次。”
吕琉璃笑得温暖,可心底漫上无可奈何的凄凉,若是可以,他想要带着母亲离开那个地方,可是……
“什么?”
姜云朵看着他明明能感受出自己的心思,却依然执拗,声音不由的淡了下来。
“我有空的时候都是在养老院和孤儿院做义工,那些老人孩子都非常喜欢音乐,所以这个周末我和其他的同学打算举办一个小型的音乐会,除了献给那些老人孩子听,还邀请了许多社会上的爱心人士参与,届时还会有募捐活动,若是能请到大小姐也参加……我想现场的募捐会更加热烈的。”
姜云朵怔了一下,黑道的家里偏偏出了个热心慈善公益的儿子,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?不过对于这个岛来说,却是幸运的,她在国外也是做过义工的,也钦佩欣赏那些不求回报无私奉献的人,眼前的他……提了一个让她拒绝不了的邀请啊,吕琉璃,确实心若琉璃!“好,到时候你们准备好了,让人告诉我,我会按时参加的,你能有这份博爱的良善……很了不起!也希望你一直保持下去。”
吕琉璃无声的笑了笑,礼貌的点点头,这次毫不犹豫的离开,仿佛对她话里的意味深长并没有听懂,背影修竹一般,走的从容不迫,不见半分难堪。
姜云朵在心底叹息一声,卢江月忽然温润的开口,“琉璃是个好孩子,在金岛大学里不但成绩出类拔萃,还弹得一手好琴,并不比章家的子弟差,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善良温暖的心,哪怕出生在那样的家庭,他依然有着最本真的情感。”
闻言,姜云朵看向他,眼眸平静淡然,声音却有些凉意,“可他的温暖善良只能救助那些凄苦无依的老人孩子,却救助不了他自己!”
卢江月微微一震,凝视着她的眸光深了几许,“大小姐,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里不是他的错,每个人生下来便有许多的无可奈何,非自己所愿。”
就如他自己,身为嫡长子,一出生便背负着继承祖业的责任,可是那根本不是他的追求,他只喜欢教书育人,一生奉献给教育,奉献给历史,而不是将卢家的基业发扬光大。可是……
听着他感同身受的解释,姜云朵不置可否的勾起唇角,“是,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,不能拒绝那些与生俱来的无奈,可是……人可以选择将来的路如何去走,选择怎么摆脱那些束缚,而不是自怨自艾、怨天尤人,或是无奈的随波逐流。”
“选择将来的路如何去走?摆脱那些束缚么?”
卢江月喃喃的重复了一遍,温润的俊颜上闪过一抹恍惚,片刻清醒,声音染上一抹苍凉,“是,我们可以选择,可是……却不一定做到,若是挣扎了一番,撞的头破血流,结果依然不变,那么……该情何以堪?”
姜云朵冷笑了一声,眉眼之间是令人心悸的坚定,甚至隐隐带着强悍,“一次不行,就两次,两次不行,就三次,不管是破茧成蝶还是百炼成钢,哪有一次就成功的?若是稍稍失败或是受了伤痛,便偃旗息鼓,那么……一辈子活的该是多么委屈!是!委屈才能求全,才能得安稳,可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!卢教授熟读历史,难道没有听过这一句?”
卢江月若是一开始只是被她的容貌所悸动,那么此刻便是被她骨子里血液里的坚毅所震撼了,明明生的……就该被男人们倾尽一切的呵护疼爱,可她的风华气度……就是连男子都比不上!姜家的大小姐啊,果然是姜家的大小姐!这份魄力胆识,这份坚毅执着,便足以坐上那个位子,也足够令那些出众的男子追随!
“大小姐可是喜欢历史?”
姜云朵正沉浸在刚刚自己的慷慨陈词中,那一番话是说给他听的,其实又何尝不是告诫自己的?只是……思维一下子被打断,还是跳跃了好几步,有些跟不上节奏,只是下意识的点头,“是,喜欢。”